第3章

线圈------------------------------------------，矿场的铜钟就敲响了。，冰冷的矿水流进脖子里，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眼前一片金星，四周的**正朝矿壁那边走去，脚镣在碎石地上拖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陆沉三下两口就把馍给吃了。，顺着岩壁边上，摸到了东侧的废渣堆那边。。，全部都是筛剩的矿尾料以及炼炉渣，他蹲下开始翻拣。，但他并未停下，一直翻到了第三层，才感觉到手中一沉，触碰到一块沉重的黑色石头。，但却有着十分明显的金属光泽，而且断开的地方，呈现出银灰色的晶体构造。“检测到钕铁硼结构天然磁石，雷矿石。剩磁强度1.2T，可替代铁芯。”，并从废渣堆中，拾起两块青斑矿碎块。，那位干瘦老人正在挥舞镐头，察觉他怀中的矿石之后，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未开口讲话。，两块带有青斑的矿石碎块放在脚下，左手拿着雷矿石，右手从袖子里拿出昨天藏好的那块青斑矿。，把青斑矿依循纹理砸碎。
矿石破裂为许多片状物，断面显现出更多的金属丝。
他选出两片较细长的，一块表面平滑的废弃石头做底座，着手缠绕线圈。
第一匝的时候，铜丝很硬，无法弯曲。
于是他就用镐柄，当作杠杆来硬掰出弧度。
第二匝时，铜丝紧紧勒住指尖，导致皮肤破裂出血，血液滴在铜丝之上，但他仍然坚持继续缠绕下去。
第三匝，**匝之间紧密相连，距离十分均匀，他的手法，同自己在大二电工实训课上，绕制变压器时一模一样。
绕到第十七匝的时候，一道黑影罩下来。
“地虫也配用工具？”
陆沉抬头。
监工离这儿两步远，就是昨天挑人的时候，站在那儿的那个，个子矮而壮，脖子比脸还粗。
皮鞭的鞭梢垂到脚尖附近，他后面跟着矿场护卫队的队长，是个穿皮甲的魁梧汉子，腰上别着一把带齿的铁刀。
监工一脚把陆沉身边的青斑矿碎片踢飞，然后弯下腰来，将尚未绕完的线圈从废石上拽下来，放到眼前仔细观察。
“你拿圣矿做这个？”他把线圈扔在地上，然后踩了上去，当鞭子挥起时，鞭梢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响声。
陆沉向左翻滚了一半，鞭子落在碎石地上，激起的石子击中他的脸颊，疼痛难忍。
身边的皮甲护卫，已经转到他的背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监工第二鞭甩下来。
陆沉这次没能避开，他左手下撑着碎石地面，右手拾起被脚踏过的线圈。
将雷矿石放入线圈内部，作为磁芯，然后手掌按住从线圈两端，引出来的铜丝接口处，身体趴倒在地，好似被人抽尽力气无法站立。
监工手腕回抖，第三鞭还没扬起，线圈亮了。
不是那种矿石灯发出的光线，而是一道纯粹的荧蓝色光芒，从线圈中心**而出。
铜丝匝之间闪烁着电弧，这些电弧细小而密集，如同数百只萤火虫，同时被唤醒一般。
随后，陆沉破旧袖口里，滑出一块指甲大小的半透明晶片。
这是他从实训室带来的，原本是航模上用来做指示灯的LED晶片，不知何时卡进了衣服缝隙之中。
当这块晶片接触到铜丝接头后，“啪”的一声便被点亮了，只有一丝红色光芒，亮度比不上萤火虫发出的光。
但是在昏暗的矿场中，却格外显眼，甚至超过了头顶穹顶上，所有矿石灯散发出来的光芒。
监工的鞭子停在半空。
皮甲护卫按刀的手僵住了。
附近有三个正在凿矿壁的**，他们一同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镐头被挂在矿壁之上，却无人前去取下。
再往远处一些的地方，那些**也开始转过头来，一个接一个，从近到远。
镐头发出的叮当声，也随之渐渐消失。
所有戴着脚镣的男人，此刻目光皆汇聚于，那个蹲坐在废石堆旁的新来者身上，还有他手中那团，闪烁着光芒的铜丝之上。
胖监工头从栈道上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拖，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他扶着栏杆向下张望，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地鼓起。
陆沉把踩变形的线圈，放到废石上，虽然铜丝匝数变得混乱，但是灵气频率采集并未中断，星核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数据。
“线圈效率，17匝铜丝+钕铁硼磁芯，耦合效率0.8%。”
“已成功将太赫兹灵气，转换为直流电。”
“输出功率0.3W，足以驱动小型LED。”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亮。
电磁波可以转换成电能，大三的时候学过天线原理。
监工手中的鞭子，已经垂落到地面，他凝视着仍在散发着光芒的线圈，嘴型微微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
皮甲护卫靠近他耳畔低语一番，监工尚未听清，便推开护卫自行走向栈道，其脚步声较之平常快了许多，踏上楼梯时险些绊倒，站起来的姿态颇为狼狈。
胖监工头一直站在栏杆旁边。
这时监工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陆沉只能听清其中的两个音节，“圣矿”、“光”。
胖监工头的脸色，由惊讶转为一种更为复杂的神情，嘴巴紧闭，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陆沉。
然后他点了点头。
监工从栈道疾步走下来，穿过整个矿场，朝着矿区营地内部的方向走去。
当他身影隐没于帐篷之中时，皮甲护卫便卸下腰间钥匙串，走向陆沉身边。
“你，从现在起，不用挖矿了。”
护卫的态度并非客套，而是一种不确定的考量，犹如**正在称量一只，不熟悉的牲畜一般。
其他**被监工催促着，又拿起了镐头开始挖矿。
叮叮当当地敲击声，很快就又响了起来，不过每一锤下去的声音，都要比刚才迟半拍。
有人在凿矿的时候，会不时扭头朝陆沉的方向看一眼。
那个干瘦的老人，是最后一个重新拿起镐头的人，他看了陆沉两秒钟，然后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小心”。
皮甲护卫将陆沉，带到矿场边缘一处单独的工具棚附近，递给他一捆铜丝，三块青斑矿石，以及一把生满锈迹的铁钳，并嘱咐他在此等候。
铁钳落在脚边，溅起一小撮灰尘。
陆沉坐在了工具棚的阴影之中，掌中紧握着方才那被脚踏过的线圈，LED晶片已然熄灭，不过线圈的铜丝仍然残留着温热。
星核系统刷新了一行提示。
“警告，灵气频率波动，已被外部源检测到。”
“来源方向，穹顶正上方。”
“建议，暂时降低灵气采集功率。”
他抬起眼睛来，头顶上是满天的矿石灯，密密麻麻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还有没有东西。
工具棚外，皮甲护卫握着刀，比先前退后了三米，既不说话，也不看对方，只是默默守护。
营地深处的帐篷帘被掀起，出来的是监工，他身后多了个穿着长袍的人。
天色很暗，只能看见长袍边缘有金线绣花，那人望了工具棚那边一眼，接着又走进了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监工独自朝陆沉走过来，脚步慢，神色紧绷。
监工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他没有走近，“矿主明天会来见你，今天得把刚才那件事情重复***，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己上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