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绣衣死士现真容------------------------------------------，彻夜未熄。，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光。萧定站在原地，看着那滩血迹，久久没有说话。"陛下，"苏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乾清宫已清理完毕，是否移驾偏殿？"。，还很长。，要问苏砚。、偏殿密谈，比正殿小了许多，却更加隐秘。，墙壁夹层中藏有暗道，直通宫外。赵嵩把持朝政十年，却从未发现这个秘密。，苏策站在他面前，面具还未摘下。，连李德全都被屏退在外。"苏策。"萧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朕要你如实回答朕几个问题。""陛下请讲，属下知无不言。""第一，"萧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绣衣直指，现在还有多少人？"。
面具后的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回陛下，"他缓缓开口，"绣衣直指当年被清洗，幸存者不足百人。这十年里，有人病死，有人战死，有人……暴露身份后被杀。现在还能调动的，约有六十人。"
"六十人？"萧定眉头一皱，"这么少？"
"是。"苏策低下头，"赵嵩当年清洗绣衣直指，手段极其狠辣。他不仅杀了明面上的成员，还株连了他们的家人。有些人为了保全家人，只能选择背叛。"
萧定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这十年里，确实有不少人莫名其妙地消失。
有的"病故"，有的"失踪"，有的"叛逃"。
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都是绣衣直指的人，却被赵嵩提前清除了。
"那这六十人，"萧定问，"现在都在哪里？"
"分散在京城各处。"苏策回答，"有的做了乞丐，有的做了商贩，有的混入了禁军，有的潜伏在六部衙门。没有陛下的命令，他们不会暴露身份。"
萧定点了点头。
"第二，"他继续问道，"你们为何选择今夜现身？"
苏策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与萧定交汇。
"因为陛下已经自悟权柄之道。"他说，"先帝遗诏有令：若新君不能自悟权柄之道，绣衣直指永不现世。今夜赵嵩逼宫，陛下没有选择屈服，而是选择反杀。这说明，陛下已经具备了掌控江山的能力。所以，属下等才敢现身。"
萧定沉默了。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那个夜晚。
十岁的他，跪在龙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父皇。
父皇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定儿，记住。这江山，终将是你的。但你要靠自己，去拿。"
那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二、身世揭露
"摘下面具。"萧定忽然说。
苏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陛下……"他的声音首次透出迟疑，"属下……面目已毁，恐惊圣驾。"
"朕让你摘。"萧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策沉默良久，终于抬手，缓缓揭下面具。
烛光下，一张纵横交错的疤痕脸显露出来。
左眼处空洞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去。右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最骇人的是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仿佛随时会令头颅坠落。
整张脸，就像是一幅被撕裂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画卷。
萧定瞳孔微缩，却未移开视线。
"这伤……"他轻声问，"怎么来的？"
苏策低下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十年前，摄政王清洗绣衣直指。"他说，"属下奉先帝遗命，带三百死士护送幼主出逃。"
萧定的身体微微一震。
"幼主？"他问，"是朕？"
"是。"苏策点头，"那夜赵嵩发动**，封锁皇宫，要置陛下于死地。先帝临终前密令绣衣直指，务必护送陛下离开京城，暂避锋芒。"
萧定沉默了。
他从未听过这件事。
十年来，他一直以为那夜只是普通的宫变，赵嵩以"保护"的名义将他软禁在宫中，实则架空皇权。
原来，那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后来呢？"他问。
"我们在玄武门遭遇伏击。"苏策的声音低沉下来，"赵嵩早就料到我们会走那条路，提前布置了五千禁军。三百死士，拼死掩护，属下带着陛下突围，躲进冷宫柴堆。"
萧定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十岁的他，躲在柴堆里，饿得啃树皮。
外面是禁军的**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
那一夜，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三百人，"苏策继续说道，"只剩属下一人爬回宫墙根下。"
他的声音里，没有悲壮，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属下想现身相救，却见赵嵩的鹰犬正用银针试您吃过的草根。属下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您**昏厥。"
萧定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那场高烧濒死的寒夜，暗处竟有人守了整整七天！
"为什么……"萧定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救朕？"
"因为先帝遗诏。"苏策抬起头，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遗诏有令：若新君不能自悟权柄之道，绣衣直指永不现世。属下若现身，便是违旨。"
萧定沉默了。
他想起这十年里的无数个夜晚。
冬天，他没有炭火，只能蜷缩在破被子里发抖。
夏天，他没有冰块，只能躺在地上避暑。
生病时，没有太医诊治，只能硬扛。
被人欺负时，不能还手，只能忍。
原来，他不是没有人保护。
只是，保护他的人，不能现身。
"这十年，"萧定轻声问，"你们一直在暗处看着朕？"
"是。"苏策点头，"属下一直在。陛下每一次遇险，属下都在暗处。陛下每一次被人下毒，属下都提前换了药。陛下每一次被人**，属下都暗中解决了刺客。"
萧定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起很多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有一次，他的汤里被下了毒，却被一只猫喝了，猫当场死亡。
有一次，他在御花园散步，一支箭从他耳边飞过，射中身后的树干。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床边多了一把**，不知是谁放的。
原来，都是苏策做的。
"你们……"萧定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策沉默了片刻。
"乞丐、商贩、盗匪、苦力……"他说，"什么都做过。有时候为了隐藏身份，属下在码头扛了三个月的货，在矿山挖了两个月的煤，在战场上当过三个月的炮灰。"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无论多苦，属下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从未忘记，先帝把陛下托付给了我们。"
萧定闭上眼，一滴泪滑过脸颊。
十年隐忍，十年孤独。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先帝遗诏
"先帝遗诏，"萧定睁开眼，"能给朕看看吗？"
苏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诏书，双手呈上。
诏书用油布层层包裹，显然被精心保存了十年。
萧定接过诏书，展开。
诏书上确实是父皇的笔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朕，萧弘，大晟皇帝。"
"今朕大限将至，恐奸臣赵嵩谋逆。特留此诏，交予绣衣直指使苏策。"
"朕子萧定，年方十岁，尚幼。若赵嵩谋逆，望苏策护其周全。"
"然朕深知，帝王之路，需自悟自证。若新君不能自悟权柄之道，说明其无能承继大统。绣衣直指若贸然现身，反会使其产生依赖，难成大事。"
"故令其隐忍蛰伏，待其亲手斩断枷锁之日，方可现世效忠。"
"若萧定终不能成器，宁可将江山拱手让人，也不可使其成为昏君，祸害百姓。"
"钦此。"
萧定的手微微颤抖。
诏书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定儿，若你看到此诏，说明你已经长大了。父皇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十年苦。但父皇相信，你会成为一代明君。"
"记住，这江山，不是你的私产。它是千万百姓的江山。你要做的，不是守住它，而是让它更好。"
"父皇，永远爱你。"
萧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十年了。
他无数次怨恨过父皇，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为什么明知道赵嵩会欺负他，却不早点除掉赵嵩。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承受这十年的苦难。
现在，他明白了。
父皇不是不爱他。
父皇是用另一种方式，爱他。
"陛下……"苏砚看着萧定流泪，有些不知所措。
他跟随先帝多年，见过先帝威严的一面，也见过先帝慈爱的一面。但他从未想过，先帝对陛下的爱，会如此深沉。
"这十年，"萧定擦掉眼泪，声音有些沙哑，"朕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没有坐上这个皇位，会怎么样。"
"也许是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平安过一生。"
"也许是个商人，走遍天下，看遍风景。"
"也许……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策。
"但现在，朕不后悔。"
"因为这江山，是父皇留给朕的。朕不能辜负他。"
苏策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属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十年里，属下无数次想过，要不要违旨现身，保护陛下。"
"但属下知道，若真那样做了，就辜负了先帝的信任。"
"所以属下等，等陛下亲手斩断枷锁，等陛下真正成长为一名帝王。"
"今夜，"他抬起头，右眼中闪烁着泪光，"属下终于等到了。"
萧定站起身，走到苏策面前。
他伸出手，扶起这位满身伤痕的忠臣。
"起来。"他说，"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朕会给你们光明正大的身份，会给你们至高无上的权力。"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大晟的天，是朕的天！"
苏策的身体剧烈震动。
他跟随先帝多年，见过无数的帝王将相，却从未听过如此掷地有声的话。
"臣……"他的声音颤抖，"臣誓死效忠陛下！"
四、萧定动容
萧定看着苏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力量——绝对忠诚，不问缘由。
"苏砚，"他轻声说道，"这十年，你们受苦了。"
这句话，发自肺腑。
苏策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
他跟随先帝多年，见过无数的阴谋诡计，也见过无数的尔虞我诈。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位帝王口中听到这样一句带着温度的话。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们的使命。"
"使命？"萧定摇了摇头，"不，这不是使命。这是情义。"
"你们本可以不管朕，本可以隐姓埋名，过自己的日子。"
"但你们没有。"
"你们选择了最苦的路，选择了在暗处守护朕。"
"这份情，朕记下了。"
苏策的眼眶红了。
他是个杀手，是个死士，是个见惯了生死的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眼泪。
可此刻，他却想哭。
"陛下，"他单膝跪地，"属下……不，臣，此生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定扶起他，眼中也有泪光。
"朕信你。"
五、正式任命
"苏策。"萧定忽然改口，"你以后就叫苏砚吧。砚者，墨也。朕要你成为朕手中的笔，书写这大晟的江山。"
苏策——不，苏砚，身体一震。
"臣……谢陛下隆恩！"他再次跪倒，这次是心悦诚服的臣服。
"起来吧。"萧定扶起他，"朕现在正式任命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庄重。
"苏砚，任绣衣直指挥使，秩同正二品，见官大**，先斩后奏。"
苏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正二品！
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面圣，可以调动禁军，可以先斩后奏！
这是前所未有的权力！
"臣……"他深吸一口气，"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好。"萧定点了点头，"从今日起，绣衣直指不再隐藏。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朝堂上，可以公开调查任何官员，可以逮捕任何嫌疑人。"
"但，"他顿了顿，"有一条规矩，你们必须遵守。"
"陛下请讲。"
"绣衣直指，只能忠于朕一人。"萧定的目光变得锐利，"若有一天，你们背叛了朕，朕会亲自灭了绣衣直指。明白吗？"
苏砚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
"好。"萧定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今晚的事，除了在场的人，不许有**个人知道。"
"遵旨！"
苏砚领命，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定。
"陛下，"他说，"臣还有一句话。"
"讲。"
"这十年，陛下受苦了。"
"但从今往后，臣等会用生命守护陛下，不再让陛下受半点委屈。"
萧定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朕信你。"
面具后的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回陛下，"他缓缓开口，"绣衣直指当年被清洗，幸存者不足百人。这十年里，有人病死，有人战死，有人……暴露身份后被杀。现在还能调动的，约有六十人。"
"六十人？"萧定眉头一皱，"这么少？"
"是。"苏策低下头，"赵嵩当年清洗绣衣直指，手段极其狠辣。他不仅杀了明面上的成员，还株连了他们的家人。有些人为了保全家人，只能选择背叛。"
萧定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这十年里，确实有不少人莫名其妙地消失。
有的"病故"，有的"失踪"，有的"叛逃"。
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都是绣衣直指的人，却被赵嵩提前清除了。
"那这六十人，"萧定问，"现在都在哪里？"
"分散在京城各处。"苏策回答，"有的做了乞丐，有的做了商贩，有的混入了禁军，有的潜伏在六部衙门。没有陛下的命令，他们不会暴露身份。"
萧定点了点头。
"第二，"他继续问道，"你们为何选择今夜现身？"
苏策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与萧定交汇。
"因为陛下已经自悟权柄之道。"他说，"先帝遗诏有令：若新君不能自悟权柄之道，绣衣直指永不现世。今夜赵嵩逼宫，陛下没有选择屈服，而是选择反杀。这说明，陛下已经具备了掌控江山的能力。所以，属下等才敢现身。"
萧定沉默了。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那个夜晚。
十岁的他，跪在龙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父皇。
父皇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定儿，记住。这江山，终将是你的。但你要靠自己，去拿。"
那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二、身世揭露
"摘下面具。"萧定忽然说。
苏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陛下……"他的声音首次透出迟疑，"属下……面目已毁，恐惊圣驾。"
"朕让你摘。"萧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策沉默良久，终于抬手，缓缓揭下面具。
烛光下，一张纵横交错的疤痕脸显露出来。
左眼处空洞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去。右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最骇人的是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仿佛随时会令头颅坠落。
整张脸，就像是一幅被撕裂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画卷。
萧定瞳孔微缩，却未移开视线。
"这伤……"他轻声问，"怎么来的？"
苏策低下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十年前，摄政王清洗绣衣直指。"他说，"属下奉先帝遗命，带三百死士护送幼主出逃。"
萧定的身体微微一震。
"幼主？"他问，"是朕？"
"是。"苏策点头，"那夜赵嵩发动**，封锁皇宫，要置陛下于死地。先帝临终前密令绣衣直指，务必护送陛下离开京城，暂避锋芒。"
萧定沉默了。
他从未听过这件事。
十年来，他一直以为那夜只是普通的宫变，赵嵩以"保护"的名义将他软禁在宫中，实则架空皇权。
原来，那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后来呢？"他问。
"我们在玄武门遭遇伏击。"苏策的声音低沉下来，"赵嵩早就料到我们会走那条路，提前布置了五千禁军。三百死士，拼死掩护，属下带着陛下突围，躲进冷宫柴堆。"
萧定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十岁的他，躲在柴堆里，饿得啃树皮。
外面是禁军的**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
那一夜，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三百人，"苏策继续说道，"只剩属下一人爬回宫墙根下。"
他的声音里，没有悲壮，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属下想现身相救，却见赵嵩的鹰犬正用银针试您吃过的草根。属下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您**昏厥。"
萧定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那场高烧濒死的寒夜，暗处竟有人守了整整七天！
"为什么……"萧定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救朕？"
"因为先帝遗诏。"苏策抬起头，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遗诏有令：若新君不能自悟权柄之道，绣衣直指永不现世。属下若现身，便是违旨。"
萧定沉默了。
他想起这十年里的无数个夜晚。
冬天，他没有炭火，只能蜷缩在破被子里发抖。
夏天，他没有冰块，只能躺在地上避暑。
生病时，没有太医诊治，只能硬扛。
被人欺负时，不能还手，只能忍。
原来，他不是没有人保护。
只是，保护他的人，不能现身。
"这十年，"萧定轻声问，"你们一直在暗处看着朕？"
"是。"苏策点头，"属下一直在。陛下每一次遇险，属下都在暗处。陛下每一次被人下毒，属下都提前换了药。陛下每一次被人**，属下都暗中解决了刺客。"
萧定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起很多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有一次，他的汤里被下了毒，却被一只猫喝了，猫当场死亡。
有一次，他在御花园散步，一支箭从他耳边飞过，射中身后的树干。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床边多了一把**，不知是谁放的。
原来，都是苏策做的。
"你们……"萧定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策沉默了片刻。
"乞丐、商贩、盗匪、苦力……"他说，"什么都做过。有时候为了隐藏身份，属下在码头扛了三个月的货，在矿山挖了两个月的煤，在战场上当过三个月的炮灰。"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无论多苦，属下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从未忘记，先帝把陛下托付给了我们。"
萧定闭上眼，一滴泪滑过脸颊。
十年隐忍，十年孤独。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先帝遗诏
"先帝遗诏，"萧定睁开眼，"能给朕看看吗？"
苏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诏书，双手呈上。
诏书用油布层层包裹，显然被精心保存了十年。
萧定接过诏书，展开。
诏书上确实是父皇的笔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朕，萧弘，大晟皇帝。"
"今朕大限将至，恐奸臣赵嵩谋逆。特留此诏，交予绣衣直指使苏策。"
"朕子萧定，年方十岁，尚幼。若赵嵩谋逆，望苏策护其周全。"
"然朕深知，帝王之路，需自悟自证。若新君不能自悟权柄之道，说明其无能承继大统。绣衣直指若贸然现身，反会使其产生依赖，难成大事。"
"故令其隐忍蛰伏，待其亲手斩断枷锁之日，方可现世效忠。"
"若萧定终不能成器，宁可将江山拱手让人，也不可使其成为昏君，祸害百姓。"
"钦此。"
萧定的手微微颤抖。
诏书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定儿，若你看到此诏，说明你已经长大了。父皇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十年苦。但父皇相信，你会成为一代明君。"
"记住，这江山，不是你的私产。它是千万百姓的江山。你要做的，不是守住它，而是让它更好。"
"父皇，永远爱你。"
萧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十年了。
他无数次怨恨过父皇，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为什么明知道赵嵩会欺负他，却不早点除掉赵嵩。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承受这十年的苦难。
现在，他明白了。
父皇不是不爱他。
父皇是用另一种方式，爱他。
"陛下……"苏砚看着萧定流泪，有些不知所措。
他跟随先帝多年，见过先帝威严的一面，也见过先帝慈爱的一面。但他从未想过，先帝对陛下的爱，会如此深沉。
"这十年，"萧定擦掉眼泪，声音有些沙哑，"朕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没有坐上这个皇位，会怎么样。"
"也许是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平安过一生。"
"也许是个商人，走遍天下，看遍风景。"
"也许……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策。
"但现在，朕不后悔。"
"因为这江山，是父皇留给朕的。朕不能辜负他。"
苏策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属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十年里，属下无数次想过，要不要违旨现身，保护陛下。"
"但属下知道，若真那样做了，就辜负了先帝的信任。"
"所以属下等，等陛下亲手斩断枷锁，等陛下真正成长为一名帝王。"
"今夜，"他抬起头，右眼中闪烁着泪光，"属下终于等到了。"
萧定站起身，走到苏策面前。
他伸出手，扶起这位满身伤痕的忠臣。
"起来。"他说，"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朕会给你们光明正大的身份，会给你们至高无上的权力。"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大晟的天，是朕的天！"
苏策的身体剧烈震动。
他跟随先帝多年，见过无数的帝王将相，却从未听过如此掷地有声的话。
"臣……"他的声音颤抖，"臣誓死效忠陛下！"
四、萧定动容
萧定看着苏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力量——绝对忠诚，不问缘由。
"苏砚，"他轻声说道，"这十年，你们受苦了。"
这句话，发自肺腑。
苏策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
他跟随先帝多年，见过无数的阴谋诡计，也见过无数的尔虞我诈。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位帝王口中听到这样一句带着温度的话。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们的使命。"
"使命？"萧定摇了摇头，"不，这不是使命。这是情义。"
"你们本可以不管朕，本可以隐姓埋名，过自己的日子。"
"但你们没有。"
"你们选择了最苦的路，选择了在暗处守护朕。"
"这份情，朕记下了。"
苏策的眼眶红了。
他是个杀手，是个死士，是个见惯了生死的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眼泪。
可此刻，他却想哭。
"陛下，"他单膝跪地，"属下……不，臣，此生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定扶起他，眼中也有泪光。
"朕信你。"
五、正式任命
"苏策。"萧定忽然改口，"你以后就叫苏砚吧。砚者，墨也。朕要你成为朕手中的笔，书写这大晟的江山。"
苏策——不，苏砚，身体一震。
"臣……谢陛下隆恩！"他再次跪倒，这次是心悦诚服的臣服。
"起来吧。"萧定扶起他，"朕现在正式任命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庄重。
"苏砚，任绣衣直指挥使，秩同正二品，见官大**，先斩后奏。"
苏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正二品！
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面圣，可以调动禁军，可以先斩后奏！
这是前所未有的权力！
"臣……"他深吸一口气，"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好。"萧定点了点头，"从今日起，绣衣直指不再隐藏。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朝堂上，可以公开调查任何官员，可以逮捕任何嫌疑人。"
"但，"他顿了顿，"有一条规矩，你们必须遵守。"
"陛下请讲。"
"绣衣直指，只能忠于朕一人。"萧定的目光变得锐利，"若有一天，你们背叛了朕，朕会亲自灭了绣衣直指。明白吗？"
苏砚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
"好。"萧定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今晚的事，除了在场的人，不许有**个人知道。"
"遵旨！"
苏砚领命，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定。
"陛下，"他说，"臣还有一句话。"
"讲。"
"这十年，陛下受苦了。"
"但从今往后，臣等会用生命守护陛下，不再让陛下受半点委屈。"
萧定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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