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嗓子说了一句："听说了吗？她那个催化材料的数据跟钱处长的课题撞了，上面要查。"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她一个副教授，怎么跟科技局的处长撞？八成是她抄的吧。"
我加快了脚步。
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沈若溪老师，请于今日上午十一点前到院长办公室，有重要事项沟通。王建设。"
王建设，材料学院院长。
我把纸条揭下来，折好放进口袋，推门进去。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我的课题管理系统界面，左上角有一条新通知：
"您申报的纳米复合催化材料研究项目阶段性成果鉴定已被暂停，原因：存在数据雷同争议，待核实。"
我把通知关掉，开始整理今天的教案。
十一点，我准时站在了院长办公室门前。
推门进去，王建设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学术委员会的副主任，刘学峰。
"若溪，坐吧。"王建设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像平时那么随和，"今天找你来，是关于你的纳米催化材料课题的事。"
"我知道。"
"你也看到通知了？"
"看到了。"
刘学峰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沈老师，我直说了。科技局钱芳华处长的团队申报了一个同类课题，核心实验数据和你的高度相似。钱处长那边的说法是，你曾经参与过她的前期研究框架设计，实验数据是在她的理论基础上生成的。"
"所以署名权在她。"王建设补了一句。
"王院长，那些数据全部是我在学校实验室里独立完成的。"
"我相信你。"王建设说得很快，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现在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我们低调处理。若溪，你也知道，学校跟科技局的合作项目很多，经费都要从那边批。"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这是他为难时的习惯。
"我的建议是，你先把课题申报撤回来，等这件事过了风头再说。"
"撤回来？王院长，那是我三年的成果。"
"我知道，可你现在硬顶，对你没好处。"
刘学峰把笔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沈老师，我再多说一句。钱处长已经向学术委员会递交了正式的异议函，要求对你的数据来源进行**。如果你不主动退一步，后面的流程走起来会很难看。"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让步，我们就正式查你。
我看着王建设，又看了看刘学峰。
两个人都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王院长，我的实验室门禁权限今天早上被取消了，是谁的安排？"
王建设的手停在镜片上。
"这个，是临时性的安全措施，等争议解决了就恢复。"
我点了下头，走出去了。
走廊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靠在饮水机旁边。
是隔壁实验室的贺志远，搞高分子材料的副研究员。
他看见我出来，端着纸杯的手微微举了一下，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
"沈老师，保重。"
语气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提醒。
下午一点四十分，我坐在****的会场第三排。
陈明轩给我发了六条消息，我一条都没回。
最后一条是："你怎么去会场了？不是说好了不去吗？"
会场设在市科技馆的报告厅，三百多个座位坐了大半，前两排是各个科研机构和高校的负责人。
灯光很亮，**台上的红色**板写着"全市科技创新年度****"。
我选了一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来。
大会两点正式开始。
科技局局长致辞，副市长讲话，表彰名单宣读。
一切按部就班。
"下面宣读自然科学类一等奖获奖名单。"
主持人打开信封，声音在麦克风里放大了好几倍。
"获奖项目：新型纳米复合催化材料的制备与性能研究。项目负责人：市科技局产业发展处处长钱芳华。"
掌声响起来。
钱芳华从第一排站起来，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笑容得体。
她走上**台，从副市长手里接过证书和奖杯，转身面向观众席。
我坐在第三排，她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