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薇。
单独所有。
登记日期，三年多前。
我抚过那个名字，抚过“单独所有”四个字。
三年前，我爸刚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薇薇，爸这次能捡回这条命，多亏了你……爸知道你委屈……这老房子，过给你，算是爸妈给你的嫁妆，也是个依靠……”
我妈当时在旁边，眼神躲闪，但还是点了头。
那时，我以为，那是愧疚，是补偿。
我信了。
我拿着他们签字的文件，一个人跑房管局，跑**局，跑公证处。那些繁琐的手续，那些不解的目光，我都忍了。我想，有了这个房子，我是不是也算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可没过多久，林浩说要结婚，女方家提出要有新房。
我妈第一时间找到我，拉着我的手，语气为难又理所应当：“薇薇啊，你弟结婚是大事。你那套老房子……反正你也用不上，先过户给你弟应急，行不行？等以后爸妈有钱了，肯定给你买套更好的！”
我爸沉默地抽烟，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手里那本还新鲜滚烫的产权证，突然变得无比冰冷讽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说：“好，我知道了。”
然后，我把那本真的产权证，锁进了银行的保险箱。回家告诉他们的，是“手续有点问题，暂时办不了”，然后打印了一份假的复印件，放在家里抽屉。
他们没怀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
那本真的证，连同我最后一点期待，一起被尘封。
直到三天前，在病房里，我用三十万和另一张纸，买断了所有。
“林小姐，您需要**其他业务吗？”工作人员的声音将我拉回。
“不用了，谢谢。”
我合上产权证，将它仔细放进背包最内侧，和那份协议放在一起。
站起身，离开银行。
室外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看向东风巷的方向。
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是不是正兴奋地规划着拆迁款到手后的生活？商量着买什么车，看什么楼盘？
林浩是不是又在吹嘘别墅和豪车？
我妈是不是已经开始整理破烂，准备搬去“大房子”？
他们一定看不见墙上那个鲜红的“测”字，或者看见了，也只当成是财富降临的吉兆。
他们更不会知道，那栋他们眼中即将下金蛋的“**鸡”，那本他们以为牢牢攥在手里的房产证，早就是一个空壳。
真正的权柄，此刻正贴在我的体温。
我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选择了最近一班离开这个城市的列车。
点击，支付。
购票成功。
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银行越来越远。
前方，**站的方向，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第五章 “户主是林薇，请她来签字！”
我爸出院那天，东风巷格外热闹。
不是喜庆的热闹，而是一种躁动的、窃窃私语的暗流。
林浩叫了网约车，直接开到巷子口，搀扶着我爸下车，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孝顺”。
我妈拎着大包小包，脸上堆满了笑，看着眼前的老楼，第一次觉得它那么顺眼。
“总算回来了，”她喜气洋洋，“等拆迁款下来，咱们就搬新楼盘，带电梯的大房子！”
“妈，要买就***！”林浩眼睛发光，“带院子，你和我爸能种花种草。我和小倩看好了，城东联排别墅，买两栋挨着的！”
“瞎说，那得多少钱。”我妈嗔怪，语气却全是纵容，“不过……要是拆迁补偿多，也不是不行……”
我爸身体还弱，靠在林浩身上，看着自家的楼，浑浊的眼睛里有光。
巷子里的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却复杂古怪。
“老林出院啦？身体好些没？”隔壁王婶打招呼，语气干巴巴的。
“好了好了！”我妈笑着，“晚上来家里吃饭啊？高兴！”
王婶笑容僵硬，摆摆手，眼神往林家紧闭的绿铁门瞟了瞟，欲言又止。
对门孙大爷踱过来，看看林浩，又看看我妈，咳嗽一声：“秀兰啊，回来就好……那个，房子的事……”
“房子？”我妈声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