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承安：我真不想嫁给那个瘸子

城南寻母遇老妇------------------------------------------，江有余就出了门。。一个人，穿了一件灰布短褐，头发挽成髻，戴了顶旧斗笠。从后门出去，沿着墙根走，拐进巷子。街上只有早起的菜贩和赶车的脚夫，没人注意这个灰扑扑的身影。，今天要去的是更南边。“周氏在城南”，没说具**置。但灰雾空间给了提示——出了柳巷往南走，过三条街，有一条水沟，水沟旁有一排矮房子。老大夫昨天闲聊时提过一句：“城南水沟边住的人，都是没户籍的。死了都没人知道。”。改嫁后消失了，可能就是住在那里。，到了水沟边。水沟不宽，但深，水是黑的，泛着臭味。两岸的矮房子贴着地皮长，屋顶铺着破油毡，有的墙是木板钉的，有的是土坯。门口坐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怀里抱着孩子，眼神空洞。，从袖中摸出玉佩——不是空间里那块，是前天去城南前，从灰雾空间取出的那块真玉佩。刻着一个“余”字。。第二个女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江有余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第三个女人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递回来。“找周嫂子？”那女人压低声音。。“往前走，第三间。门口种着一棵无花果的便是。”，树不大，叶子耷拉着。门板虚掩。江有余上前，敲了三下。没人应。推开门，屋里暗，一股药味扑鼻。靠墙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头发花白，脸瘦得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定在江有余脸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出声。，蹲在床边，把玉佩放在女人手心里。，手指摸着那个“余”字，眼泪就下来了。无声地哭，肩膀一耸一耸。
“你是……”女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江有余。太傅府四姑娘。”
女人攥紧玉佩，另一只手抬起来，**江有余的脸，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你长得像你爹。”女人说。“像你亲爹。”
江有余心口一紧。“我亲爹是谁？”
女人摇头。“不能说。说了会死。”
“已经死很多人了。鹤顶红案的仵作还活着，藏在城南柳巷卖药。国公爷知道吗？”
女人猛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喘着气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有人告诉我。还有，瘸腿世子知道我的身世。他亲口说的。”
女人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淌下来。
“你亲爹……是承安元年的状元郎，姓沈。殿试夺魁，被陛下钦点为翰林修撰。他和**在镇国公府认识的。**做绣娘，他去国公府赴宴，两人见了几面。后来……”
女人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江有余扶她坐起来，拍背。
“后来**怀了你，姓沈的不知道。国公爷发现**怀孕，逼问她奸夫是谁。**死咬着不说。国公爷怕事情闹大，把她逐出了府。**拿着封口费，去找太傅府的江明远，说自己怀的是他的孩子。江明远那阵子正想巴结镇国公府，以为这是拉近关系的路子，就纳了**。”
“姓沈的状元后来怎么样了？”
“承安二年，姓沈的被外放到岭南做知县。**路上遇到山洪，连人带车被冲走了。尸首都没找到。”
“死了？”
“都这么说。但**不信。**说，姓沈的答应过，会回来接她。”
女人说完，闭了眼，呼吸急促。
江有余握着女人的手。那手枯瘦，骨节粗大，指甲发黑。
“你好好养病。”江有余站起来。
女人睁开眼，拉住她的袖子。“别再来找我。这里不安全。瘸腿世子的人来过，打听***下落。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但迟早会查到。”
“世子为何找我娘？”
“因为**手里的东西。一块玉佩，还有一样东西——你亲爹留下的信。信里写了承安元年的一个秘密，关于陛下的。”
“什么秘密？”
女人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把信藏起来了，藏在镇国公府老宅的一棵槐树下。你去取。取了信，你就知道你亲爹是怎么死的，也知道陛下为什么怕镇国公府。”
江有余松开女人的手，走出矮房子。门口的无花果树在风里晃，叶子哗哗响。
回到太傅府，天已近午。圆脸丫鬟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姑娘，您去哪了？世子府送帖子来了。”
江有余接过帖子。瘸腿世子请她明日午时到城南茶楼一叙。
退亲的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