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一座古朴的道观隐匿在苍松翠柏之间，晨露顺着飞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勾勒出挺拔匀称的身形。他双目微闭，呼吸吐纳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波动。“呼——”，楚凡猛地睁开眼，两道精芒自眼底一闪而逝。他抬手成掌，看似缓慢地向前推去，掌风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将前方丈许外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震得粉碎，碎石飞溅中，竟无一块沾到他的衣角。“十六年了。”楚凡望着满地碎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如今已是十九岁的青年。这十六年来，除了每日不辍的武道修行，便是与那些泛黄的医书为伴。师父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无论是针灸推拿还是内功心法，一点就透，一学就精。“凡儿。”，楚凡转身，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来。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眼神却清澈如孩童，正是他的师父，玄尘道长。“师父。”楚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你的《九转还魂针》已臻化境，《玄元功》也突破到了第九重，放眼当今俗世，能胜过你的人，怕是屈指可数了。”：“全凭师父教导。你可知，为何让你苦修十六年？”玄尘道长忽然问道。，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印象里，师父总是让他拼命练功、钻研医术，仿佛有什么大事等着他去做。，神色变得凝重：“十六年前，为师游历江湖，遇到一场大变故，你五位师姐便是在那时失散的。她们身上，都带着为师给的信物，如今你本领已成，该下山去寻她们了。五位师姐？”楚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听说过自己还有师姐，更没想到她们竟然失散了。
“不错。”玄尘道长从怀中取出五个小小的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刻着一个字，分别是“瑶”、“溪”、“飒”、“玥”、“影”。“这是她们的信物，你拿着。大姐苏沐瑶在江城，二姐温若溪在燕京，三姐凌飒在南都，四姐秦玥在东海，五姐沈幽影……她的踪迹最难寻，你且先从其他四位师姐找起。”
楚凡接过木牌，入手温润，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他紧紧攥着木牌，沉声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会找到师姐们。”
“嗯。”玄尘道长点点头，又递给他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这里面有些银两和一套换洗衣物，还有一封信，你到了江城，先去见一个叫老鬼的人，他会帮你安排。记住，下山之后，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轻易暴露实力，更要护好你师姐们。”
“弟子明白。”
玄尘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走进道观，关上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楚凡望着紧闭的山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毅然朝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楚凡却走得如履平地。他身形轻快，一步踏出便是数米远，不多时便来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条盘山公路，楚凡正想找个地方问问路，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突然疾驰而来，在他面前猛地停下，车轮卷起的尘土溅了他一身。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娇俏却带着不耐烦的脸。女孩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时尚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只是此刻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躁。
“喂，你是这附近的村民？”女孩问道，语气带着一丝傲慢。
楚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短打和沾满尘土的鞋子，淡然道：“不是。”
“那你知道去江城怎么走吗？”女孩又问，似乎没耐心跟他废话。
“知道。”楚凡点头。
“太好了！”女孩眼睛一亮，“我车坏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可以给你钱。”
楚凡走到车后，看了一眼排气管，又打开引擎盖闻了闻，说道：“化油器堵了，火花塞也该换了。”
女孩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修车？”
楚凡没回答，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银针盒，取出几根银针，在发动机的几个关键部位快速扎了几下，又用内力轻轻一震。
“好了，试试。”
女孩将信将疑地坐进驾驶座，**钥匙转动，发动机竟然真的启动了，而且运转得比之前还要平稳。
“你……你太厉害了！”女孩目瞪口呆，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过去，“这些钱你拿着，谢谢你了。”
楚凡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
女孩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跟钱过不去。她上下打量着楚凡，见他虽然穿着朴素，但眼神清澈，气质不凡，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奇：“我叫林婉儿，你呢？要去哪里？”
“楚凡，去江城。”
“这么巧？我也去江城，不如我载你一程？”林婉儿热情地邀请道。她觉得这个叫楚凡的年轻人很有意思，不像那些看到她就两眼放光的纨绔子弟。
楚凡想了想，山路不好走，有车代步确实能快些，便点头道：“多谢。”
坐进车里，林婉儿一边开车一边跟楚凡闲聊。楚凡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两声。林婉儿也不在意，她觉得楚凡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很舒服。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江城的郊区。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拦住了去路。
林婉儿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住方向盘：“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楚凡眼神一凝，沉声道：“坐稳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看到楚凡，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把车里的女人交出来，再留下你身上的钱，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楚凡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嘿，还挺横！”光头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废了他！”
一群人蜂拥而上，挥舞着钢管砍刀朝着楚凡砍来。林婉儿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她悄悄睁开一条缝，只见楚凡站在原地，那些人却一个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着。
从始至终，楚凡都没怎么动，只是偶尔抬手，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光头吓得魂飞魄散，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们吧！”
楚凡看都没看他，转身回到车上。
林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会武功？”
楚凡淡淡道：“略懂一些。”
林婉儿咽了口唾沫，看着楚凡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好奇。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进入了江城市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楚凡看着窗外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师父说的俗世吗？
“楚凡，你在江城有地方去吗？”林婉儿问道。
“有。”楚凡想起了师父说的老鬼，“我要去城南的老街。”
“老街？那里可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林婉儿皱了皱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
林婉儿想了想，说道：“我家就在老街附近，我送你过去吧。”
楚凡没有拒绝。
车子在老街的入口停下，楚凡下车道谢：“多谢。”
“不客气。”林婉儿递给楚凡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
楚凡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老街。
老街狭窄而拥挤，两旁是低矮的瓦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楚凡按照师父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破旧的茶馆。
茶馆里光线昏暗，几个老头坐在那里喝茶聊天。楚凡走到柜台前，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老头正在打瞌睡。
“请问，老鬼在吗？”楚凡问道。
老头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找他有事？”
楚凡取出师父的信递过去：“我是玄尘道长的弟子，楚凡。”
老头接过信，看完之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楚少侠，师父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给楚凡倒了杯茶，**手说道：“楚少侠，您一路辛苦了。师父吩咐过，您在江城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您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您找地方住。”
楚凡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楚凡眉头微皱，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茶馆门口，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正被几个地痞**围着。女子长得很漂亮，气质温婉，此刻却满脸泪痕，显得楚楚可怜。
“苏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父亲欠了我们一百万，现在他跑了，这钱自然该你来还。”一个刀疤脸狞笑着说道，“要是没钱，那就跟我们走，伺候好兄弟们，说不定我们还能宽限你几天。”
女子咬着嘴唇，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我真的没钱……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
“宽限？我们已经宽限你好几次了！”刀疤脸不耐烦地说道，“兄弟们，给我把她带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刀疤脸的胳膊。
“住手。”
楚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刀疤脸。
刀疤脸转头看到楚凡，顿时怒了：“小子，***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楚凡没理他，看向那女子：“他说的是真的？你父亲欠了他们一百万？”
女子哽咽着点头：“是……但是我父亲他……他上个月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我真的不知道这笔钱……”
“去世了？”刀疤脸嗤笑一声，“死了也得还钱！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楚凡看向刀疤脸，冷冷地说道：“她父亲刚去世，你们就这样逼她，不太合适吧？”
“合适不合适，轮得到你来说？”刀疤脸甩开楚凡的手，“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楚凡淡淡道：“这闲事，我管定了。”
“找死！”刀疤脸怒喝一声，一拳朝着楚凡打了过来。
楚凡侧身躲过，同时抬手一掌拍在刀疤脸的胸口。刀疤脸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其他几个地痞**见状，顿时吓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还不快滚？”楚凡冷冷地说道。
那几个地痞**如梦初醒，扶起刀疤脸，屁滚尿流地跑了。
楚凡转头看向那女子，问道：“你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感激地看着楚凡：“多谢……多谢你救了我。我叫苏晴，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楚凡刚想回答，目光却落在了苏晴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玉佩上。那玉佩的形状，竟然和师父给的刻着“瑶”字的木牌有些相似。
他心中一动，取出那个刻着“瑶”字的木牌，问道：“你认识这个吗？”
苏晴看到木牌，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这……这是……”
楚凡看到她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追问道：“你知道这木牌的来历？”
苏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凡：“你……你是谁？这木牌，你是从哪里来的？”
楚凡正想回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老鬼领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场强大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当看到楚凡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总！”苏晴看到那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去。
被称为苏总的女人拍了拍苏晴的肩膀，安慰了几句，然后转头看向楚凡，眼神冰冷地问道：“你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楚凡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注意到，这个女人的耳垂上戴着一个小小的耳钉，那耳钉的形状，竟然也和那个刻着“瑶”字的木牌有些相似。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木牌，看向那女人：“你认识这个吗？”
那女人看到木牌，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死死地盯着楚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
楚凡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师姐，我是楚凡。”
话音刚落，那女人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她看着楚凡，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老鬼和那些壮汉面面相觑，苏晴更是一脸茫然。
楚凡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终于找到了第一位师姐，可这位师姐的反应，似乎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看着楚凡，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鬼，把他给我抓起来！”
老鬼一愣，有些犹豫：“苏总，他是……”
“我让你把他抓起来！”女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鬼不敢违抗，对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几个壮汉立刻朝着楚凡围了过来。
楚凡眉头紧锁，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姐看到木牌，认出了他，却要抓他？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误会？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壮汉，又看了看脸色冰冷的女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