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股潮湿的阴气终于被隔绝在外。，抬头看着头顶雕刻的百鬼夜行图，那些狰狞的面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这确实足够在洪荒立足，可西游量劫的阴影已经压到了头顶，那些圣人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他这个新晋的太乙金仙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枚尚算锋利的棋子。，他太清楚这一点了。。，感觉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像一条暗河。，想起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夜晚，想起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尸骸。。，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大罗不显，这看似安稳的局势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衣袖带起的风吹灭了石壁上的烛火，阴影猛地扑上来将他吞没。，一下，又一下。，周珲垂眼盯着自己指尖凝聚的灵光，心里清楚得很——在那群人眼中，连自己那位师尊都不例外，他就是颗随时能被推出去挡灾的废子。
三千年修行换来的太乙金仙修为，听起来唬人，可放在这盘棋里，不过是个稍大点的**。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没时间等人施舍了，想活命，只能靠自己把修为往上堆。
他刚闭上眼，准备沉入吐纳，殿门外陡然炸开一串尖锐的喊叫，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阎罗王大人！大事不妙啊！外面来了只泼猴，一路打进来了！”
周珲猛地睁眼，瞳孔缩了缩。
猴子？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舌尖抵住上颚，脑海里闪过一道金影。
这茬儿来得也太快了——他才刚坐上阎罗王的位子，连宝座上残留的前任体温都没散尽，那猴子就拎着棍子来砸场子了？
他站起身，袍角扫过案桌边缘，带起一阵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从方寸山学艺归来的孙悟空，此刻已是金仙巅峰，举手投足间全是菩提老祖亲传的神通。
那些法术，随便拎出一门都够在三界掀起风浪，更别提那猴子身后还杵着佛门的影子。
他周珲修为是压那猴子一头，可真要动起手来，胜负难说。
毕竟那些神通，不是靠着堆灵气就能硬扛的。
他踱到殿门口，目光穿过幽暗的走廊，远处隐约传来砖石碎裂的闷响和鬼差的惨叫。
地府十殿阎罗，除了他自己，其余九个清一色卡在金仙巅峰的门槛上。
*都六天的那些位，也不过太乙金仙的层次。
再往上数，五方鬼帝倒都是资历深厚的大罗境老怪，可他们真会出手吗？周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咙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那位师兄倒是准圣初期的修为，按说捏死那只猴子跟碾只蚂蚁差不多，可佛门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地府深处藏着**王菩萨，堂堂准圣巅峰，那尊号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的大能，从一开始就被佛门安插在这里，等着今天这场戏。
佛门要借孙悟空大闹地府的机会，给三界递个话——地府连只猴子都镇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执掌轮回？这局棋，他周珲就是棋盘上那颗被架到火上的卒子。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能感觉到额角沁出的细汗。
正盘算着要不要先布几道防御法阵拖延时间，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像有根冰凉的**进骨髓，紧接着一串机械声炸开——清明、利落，不带半分情绪。
“检测到孙悟空已进入阎罗殿，最强地道系统绑定成功。”
周珲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殿顶摇晃的烛火。
系统？这两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三千年来，他日复一日地打坐吐纳，熬过无数个灵气枯竭的深夜，在师兄弟的冷眼里咬牙往上爬，从没想过这种只在凡人话本里出现的东西，会真的砸到自己头上。
三千年啊，整整三千年，他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狂喜的劲儿，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
猴子已经在门外闹起来了，他能听到铁链断裂的脆响和什么东西被砸碎的轰鸣。
没时间感慨了，得赶紧摸清这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感应到了他的焦灼，那道机械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地往他脑子里灌入信息——“以气运为根基，提升地府地位，自成一道，脱离天道压制，穿梭诸多位面，成就无量时空当中唯一的地道轮回。”
周珲眯起眼睛，指尖在袖口里无意识地捻了捻。
气运？地府的尊严？这些词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像**颗没剥壳的果子。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伴随棍棒破风的尖啸，他转过身，朝着那团越来越浓烈的金红光芒，往前踏了一步。
脑海深处那声音消散时，周珲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团火在烧——那是一种从骨髓里往外涌的热度。
脱离天道自成一道？成就唯一的地道轮回？
这个念头像锤子砸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师父提过的往事：洪荒初开，天地人三道并立，谁也没压过谁一头。
可后来鸿钧老祖合了天道，几次大劫轮转下来，天道只手遮天，地道缩在阴影里喘气，人道更是连影子都快看不到了。
佛门安排西行大计的时候，把人族当柴火烧。
地府有圣人撑腰又怎样？在这洪荒里照样抬不起头来。
周珲闭上眼，指尖掐进掌心。
这叫什么？这叫从根子上翻盘。
还没等他把这些念头理清楚，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戏谑的意味，像是知道他此刻心里头翻江倒海似的。
“宿主初次绑定，情绪波动不足，系统额外附赠新手礼包。”
周珲一愣。
接着，一连串的东西砸进他识海。
“先天至宝——鸿蒙轮回幡。
大道级神功——轮回万道经。
混元级神通——轮回圣劫光。”
“还有一缕先天死气本源。”
周珲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见那面幡在他识海里展开——黑色的幡面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有无数条河在缓缓流动。
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噬光线，又吐出更纯粹的黑暗。
先天至宝。
这四个字在洪荒里分量有多重？
他记得听人说过，这洪荒里的法宝从高到低排了一长串：下品后天灵宝、中品后天灵宝、上品后天灵宝、极品后天灵宝……然后是先天灵宝，从下到上一共四品，再往上才是先天至宝。
至于最顶上的混沌至宝，整个洪荒都找不出一件完整的。
道祖靠着造化玉蝶的一缕碎片悟出三千法则。
开天斧碎了以后化成几件先天至宝，就成了这洪荒里顶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