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潮湿的泥土味。——黑色的石墙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在无声地吸纳着周围的阴气。，里面透出幽蓝的光芒。，目光扫过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法宝——有的像流动的液体，有的像凝固的火焰，还有的只是细微的光点，像冬夜里的萤火虫。，散发出不同频率的能量波动。，指尖离最近的一件法宝只有一寸距离。，带着一种类似电流的刺痛感。，反而闭上眼睛，让那些能量波动一浪一浪地冲刷着他的感知。。，纯阴能量如同温水一般包裹着他的全身。，他也感受到了更多——那些萦绕在殿内的气息中，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腐朽味。，表面上干净整洁，但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就能看到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目光落在殿 ** 那张巨大的案桌上。，每一枚都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玉简的表面，感受着里面存储的信息。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
周珲没有回头，只是听出那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大人，需要为您准备些什么吗？”
周珲转过身，看见一个年轻的鬼差站在那里。
那鬼差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得很规矩。
周珲盯着他低垂的额头，那里有几道细细的疤痕，像蚯蚓一样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上。
“不用。”
周珲的声音很平静，“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鬼差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有些慌张，像是害怕多待一秒钟就会沾染上什么不祥的东西。
周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地府里的人，从判官到鬼差，都像被抽走了什么。
他们走路，他们工作，他们吃饭，他们睡觉——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流程运转着。
可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他们的动作里没有热情，他们的言语里没有温度。
就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在舞台上机械地表演着。
周珲知道原因。
那个被天道算计多次的师尊，已经放弃了抵抗。
这股颓废感像是土壤里渗出的毒汁，一点一点侵蚀着地府的根基。
外界的危险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内部的腐朽像侵蚀骨头的蛀虫。
而他能做什么？
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沉重的木窗。
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阴冷的湿气。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移动。
那是平心殿的方向。
周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被天道算计、已经放弃抵抗的师尊。
此时此刻，师尊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坐在那张冰冷的石椅上，任由时光一点一点把他拖入更深的深渊？
周珲的手指扣在窗框上，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拼命撞击。
他需要时间，需要力量，需要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东西。
可时间不等人。
地府的事已经堆到了眼前，那些玉简里的信息等着他去处理，那些阵法需要他去熟悉，那些法宝需要他去掌握。
他站在时间的洪流中，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艰难。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周珲转身，走向那张案桌。
他拿起一枚玉简，指尖触碰到它冰凉的表面。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系统已激活，宿主绑定成功。

阴风裹着腐土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判官手中的生死簿在暗沉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墨绿色荧光，****分立两侧，****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孟婆手里的汤勺还在滴着粘稠的液体，她身旁的游魂们瑟缩着不敢抬头。
那个身影踏入阎罗殿时，所有鬼差都弯下了腰。
“恭迎阎罗王殿下。”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尾音。
周珲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他看见黑白判官额角的细汗，看见****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看见无数阴兵低垂的头颅。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令牌边缘的纹路，那是他三天前才从*都大帝手中接过的信物。
“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孟婆抬起头偷偷打量他——那张脸确实生得俊朗，剑眉下的眼睛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轻浮，反而沉淀着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熬汤时听到的传闻，说这位新阎罗只花了三千年就从一介散仙爬到了太乙金仙的位置，这个速度在地府漫长的岁月里快得惊人。
周珲不在意那些目光。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灵气的波动——弱，太弱了。
黑白判官堪堪达到金仙境界，****和****勉强够看，至于那些阴兵，玄仙修为就已经是顶天了。
其他人不过是些低等天仙，甚至还有不少连天仙都没到的。
他想起自己初入仙道时在一处破庙里见过的那些野鬼，至少它们的阴气还足够浓郁。
可这就是地府的现状。
十殿阎罗里除了他，其余九个都卡在金仙巅峰的瓶颈上，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能给他配上两个金仙境界的判官，已经算是厚待了。
周珲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微微一紧。
“我来之后，一切照旧。”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袍拂过身前的空气，“各司其职，地府的运转不可中断。”
鬼差们松了口气。
有人开始议论，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周珲的耳朵。
“这位阎罗王大人好像不太一样？”
孟婆的勺子碰在锅沿上发出脆响，“生得可真俊。”
“少犯花痴，”
旁边的判官压低声音，“人家刚证得太乙果位，道心稳固得很，你那点心思省省吧。”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你不知道吧，这位大人是那位的亲传 ** 。
三千年从入道到太乙金仙，这速度谁敢想？我看这阎罗王的位置也就是个跳板，日后人家的成就只会更高。”
周珲把这些话收进耳里，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转身朝后殿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某种规律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