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肖磊的警告------------------------------------------，林瑶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心情比昨天更加笃定了一些。，搭配藏青色的高腰西裤，脚踩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妆容比昨天稍微浓了一点——她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这让她的气色看起来更好，又不至于太过张扬。，在车里说过一句话：“瑶瑶，你现在转正了，就不再是实习生了。你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穿着打扮是第一印象，很重要。”。，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她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财务部的王莉——三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不错，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连衣裙，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的手提包。，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最后在林瑶的衬衫领口处停留了一秒。“新来的？”王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王姐好，我是企划部的林瑶，去年三月份入职的，昨天刚转正。”林瑶微笑着自我介绍，语气恭敬但不卑微。“哦，林瑶。”王莉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肖磊部门的是吧？你跟他什么关系？”，甚至有些冒犯。林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肖主管是我的领导，我们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是么。”王莉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肖磊这个人，眼光很高。能让他推荐进来的人，应该不简单。”——王莉知道她是肖磊推荐进来的。。肖磊当初帮她内推的时候走的是正规流程，简历经过HR筛选、笔试、三轮面试，每一步都没有特殊对待。但王莉作为财务主管，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信息，她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领导。”林瑶说。，林瑶朝王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她能感觉到王莉的目光盯在她的后背上，直到电梯门合上。
林瑶走进企划部的时候，大部分同事都已经到了。开放式工位上弥漫着咖啡和早餐的气息，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打印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职场白噪音。
她的工位在靠窗那一排的第三个位置，左边是周敏，右边是一个空位——之前坐在这里的同事上个月离职了，暂时还没有新人补进来。
林瑶放下包，打开电脑，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
茶水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一个是企划部的孙梅，四十多岁，在公司待了快十年，是部门里资历最老的员工。另外两个是营销部的，林瑶叫不出名字，但脸熟。
“小林，转正了？”孙梅端着杯子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慈祥的中年女人，圆脸，短发，说话慢条斯理的。
“嗯，昨天办完的手续。”林瑶笑着点头。
“好，好。”孙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
那两个营销部的同事端着杯子出去了，茶水间里只剩下林瑶和孙梅两个人。
孙梅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小林，昨天晚上加班到几点？”
“七点多就走了。”林瑶如实回答。
“七点多，那不算晚。”孙梅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昨天赵财舒来咱们部门，你见着了吧？”
“见着了，他还跟我握了手。”
孙梅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她说了一句：“那个人，你离他远点。”
说完她就端着杯子走了，留下林瑶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里。
离他远点。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跟她说类似的话了。昨天是周敏，今天是孙梅。两个人都没有明说为什么，但两个人都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她“小心”或者“离远点”。
林瑶端着杯子回到工位，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两个人的话。
九点整，部门晨会。
企划部的晨会在部门内部的小会议室举行，每周一三五各一次，由肖磊主持。每次大约二十分钟，主要是过一遍各人的工作进度，布置当周的重点任务。
今天来参加晨会的人除了肖磊，还有周敏、孙梅、林瑶，以及其他五个同事。七个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肖磊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开始吧。”肖磊环顾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先过一遍上周的工作进度。周敏，你先来。”
周敏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上周完成的三项主要工作：一个是某品牌客户的季度方案，已经提交客户审核；一个是内部流程优化的建议书，正在等待审批；还有一个是部门预算的汇总整理，已经完成。
“品牌客户的方案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肖磊问。
“客户那边反馈说这周给意见，我估计最快周五。”周敏回答。
“好，盯紧一点。这个客户是今年的重点，不能出纰漏。”
接下来是孙梅。她汇报了两项工作，都是常规性的，进展顺利。
轮到林瑶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上周我主要做了三件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一，完成了‘城市之光’项目的前期资料收集和整理，一共梳理了四十七份相关文件，做了分类归档和要点摘录；第二，协助周敏姐完成了品牌客户方案的数据部分，主要是竞品分析和市场调研数据的整理；第三，整理了过去三个月部门所有项目的复盘报告，做了一份汇总分析。”
肖磊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瑶脸上。
“你做的‘城市之光’资料整理，我看过了。”
林瑶的心跳微微加速。
“做得很好。”肖磊说，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认可，“比我预期的要细致。继续保持。”
“谢谢肖主管。”
晨会继续进行。其他同事依次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肖磊对每个人的汇报都做了简短的点评。整个晨会节奏紧凑，没有一句废话，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其他人先散会，林瑶留一下。”
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周敏经过林瑶身边的时候，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安慰。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只剩下林瑶和肖磊两个人。
肖磊没有立刻说话。他合上笔记本，摘下了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大约半分钟，林瑶就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昨天晚上回去，方晴跟你聊什么了？”肖磊终于开口了，话题却出乎林瑶的意料。
“没聊什么特别的事。”林瑶想了想，“就是说让我注意身体，别太拼。还跟我说了一些穿着打扮的建议。”
肖磊笑了一下，把眼镜重新戴上：“她这个人，操心的事太多了。”
“她是关心我。”
“我知道。”肖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她就是太关心你了，有时候连我都排在你后面。”
林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笑了笑。
肖磊的目光从林瑶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大约五秒钟，他重新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林瑶，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林瑶点了点头，“你说在这个公司里，可以不**，但不能不知道谁是谁的人。”
“对。”肖磊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句话吗？”
林瑶想了想：“因为公司里的关系比较复杂？”
“不止是复杂。”肖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是复杂到了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你刚来三个月，看到的都是表面。你觉得公司运转得很好，**很完善，流程很规范。这些都没错。但在**和流程的下面，还有一套东西在运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林瑶消化这句话。
“那套东西，叫人治。”肖磊继续说，“人情、关系、利益、**……这些东西你看不到，但它们无处不在。你做的每一个决策、写的每一份方案、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放到这套系统里去衡量。别人看你的角度，不光是你的能力和业绩，还有——你是谁的人。”
林瑶的手指在桌面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她想起研究生时期学过的一个概念——“组织行为学中的非正式组织”。课本上说，任何一个正式组织中，都会产生非正式的小团体，这些团体的影响力有时甚至超过正式的组织结构。她当时觉得这只是理论，现在才发现，这就是肖磊正在描述的现实。
“所以，”林瑶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必须要找一个人**吗？”
肖磊摇了摇头。
“我不建议你急着**。”他说，“**这件事，有利有弊。站对了，你升得快；站错了，你死得惨。而且一旦站了队，你就被贴上了标签，想换边就难了。”
“那你昨天说的……”
“我说的是，你可以不**，但你不能不知道谁是谁的人。”肖磊强调了一遍，“这两件事不矛盾。你不**，不代表你可以对公司的**一无所知。恰恰相反，正因为你不**，你才更需要知道谁跟谁是一伙的。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你在各方之间活动，很容易被误伤。只有知道水底下有什么，你才能避开暗礁。”
林瑶沉默了。
这些话，她在课本上从来没有读到过。课堂上讲的都是如何设计**、如何优化流程、如何激励员工，没有人告诉她，在一个真实的组织里，还有这么多水面之下的东西。
“我给你简单讲一下公司的格局。”肖磊说，“你听完了记在心里，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方晴。”
林瑶郑重地点了点头。
肖磊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
“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董国良，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是集团董事，在董事会里有很大的话语权。”肖磊在纸的顶部写下了“董国良”三个字，画了一个圈，“董国良的小姨子，就是财务部主管王莉。所以王莉在公司里的地位很特殊——她不只是财务主管，她是董国良的‘眼睛’和‘耳朵’。很多事，她知道了，就等于董国良知道了。”
林瑶看着纸上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想起今天早上在电梯里遇到王莉的情景。王莉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那种审视的目光，现在想来，不只是一个财务主管对新人的审视，更是一个“有**的人”对“普通人”的俯视。
“营销部的赵财舒，”肖磊在纸的左侧写下了赵财舒的名字，“是跟着董国良打天下的老人。他在公司十九年，关系网之深，你想象不到。他跟王莉的关系也很好——准确地说，他一直在讨好王莉，因为王莉能帮他在财务上‘行方便’。”
“所以赵财舒和王莉是一条线的？”林瑶问。
“准确地说，赵财舒、王莉、董国良，是一条线的。”肖磊在这三个名字之间画了连线，“但这条线不是铁板一块。董国良是老板，王莉是老板的亲戚，赵财舒是老板的功臣。三个人各有所需，也各有各的心思。”
林瑶默默地把这张图记在了脑海里。
“那马总呢？”她问。
肖磊在纸的右侧写下了“马国栋”三个字。
“马总是职业经理人，三年前被董国良从外面挖过来的。他能力强、有魄力、想干事，但他在公司没有根基。他唯一的依靠就是业绩——只要他能把公司的业绩做上去，董国良就会支持他。但如果业绩下滑……”
肖磊没有说完，但林瑶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肖主管你呢？”林瑶问，“你在哪个位置？”
肖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我在马总这条线上。”他说，“三年前马总把我从上一家公司挖过来，让我负责企划部。我的任务是把企划部打造成公司的‘大脑’，给马总提供战略支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马总的人。”
林瑶看着纸上这张简单的“势力图”，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公司三百多人，表面上是一个整体，实际上分成了两个**：一派是以董国良、王莉、赵财舒为代表的“元老派”，一派是以马国栋、肖磊为代表的“**派”。两派之间既有合作，也有博弈。
而她林瑶，作为肖磊推荐入职的人，天然就被归到了“**派”的阵营里。
“你现在明白了吗？”肖磊问。
“明白了。”林瑶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虽然不想**，但在别人眼里，我已经站了。”
“对。”肖磊说，“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在公司里，你站不**，有时候不取决于你自己，而取决于别人怎么看你。你已经是我推荐进来的人了，在很多人眼里，你就是‘肖磊的人’，甚至‘马总的人’。这个标签，从你入职的那天起就已经贴上了。”
林瑶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在面试时说过的话：“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立足，不靠关系，不靠**。”现在想来，这句话是多么天真。她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纯粹的“专业人”，靠能力说话，靠业绩证明自己。但现实是，在她还没做出一份业绩之前，别人已经根据她的“**”给她贴上了标签。
“那我该怎么办？”林瑶问，声音里有一丝迷茫。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肖磊说，“你还是你，该怎么做工作就怎么做工作，该出方案就出方案，该沟通就沟通。你的能力是你的，谁也拿不走。我只是让你知道这些事，不是让你改变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肖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不想你像当年的我一样，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这句话说得很重。
林瑶抬起头，看到肖磊的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苦涩，是无奈，也是一个过来人的善意。
“三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肖磊说，“我跟你想的一样。我觉得只要把工作做好，其他都不重要。我不管什么**、什么**、什么关系，我只管把方案做漂亮、把项目做好。”
“后来呢？”
“后来我差点被吃掉。”肖磊的语气很平静，但林瑶能感觉到平静之下的波澜，“有个项目，我按**办事，卡住了赵财舒的一笔费用。他觉得我不给他面子，就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先是在马总面前告我的状，后来又串通王莉卡我的预算，最后还找了几个供应商来诬陷我收好处。”
“然后呢？”林瑶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然后马总保了我。”肖磊说，“马总说了一句话——‘肖磊是我的人，谁动他就是动我。’从那以后，赵财舒才收敛了一些。”
林瑶沉默了。
她一直以为，肖磊能在公司站稳脚跟，靠的是他的能力和业绩。但现在她才知道，能力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马总的“保”，他可能早就被赵财舒那些人排挤走了。
“所以，”肖磊总结道，“我告诉你的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变得世故、圆滑、投机取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职场不是课堂，不是你把功课做好了就能得满分的地方。这里有一套你看不见的规则，你不遵守它，它就会来惩罚你。你可以不参与那些肮脏的游戏，但你不能不知道游戏规则。”
林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我记住了，哥。”她说，声音里多了一些坚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肖磊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慰。
“行了，出去工作吧。”他说，“记住，你今天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
林瑶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走出了会议室。
她回到工位的时候，周敏正在打电话，看到她就抬了抬眉毛，用口型问了一句“没事吧”。林瑶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肖磊说的那些话，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董国良、王莉、赵财舒、马国栋……这些名字她以前只是知道，现在它们在她脑海中形成了某种结构，像一张网，把整个公司罩在了下面。而她，不管愿不愿意，已经被编织进了这张网里。
她想起肖磊说的那句话——“你可以不**，但你不能不知道谁是谁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吗？
她知道了。她知道赵财舒是董国良的人，王莉是董国良的人，肖磊是马总的人，而她自己，在别人眼中，是肖磊的人。
但她不想只做“谁的人”。
她想做她自己。
午饭后，林瑶去了一趟洗手间。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衬衫、藏青色西裤、低马尾、豆沙色的口红。镜子里的这个人看起来干练、自信、从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忐忑。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手，然后用纸巾擦干。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呦，小心点。”
一个熟悉的声音。林瑶抬起头，看到赵财舒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赵主管好。”林瑶微微欠身，语气客气。
“小林啊，正找你呢。”赵财舒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水味道扑面而来，“下周项目启动会，有几个资料需要你提前准备一下。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聊？”
他说“来我办公室聊”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林瑶心里警铃大作——她想起周敏的话，“尽量别跟他单独相处”。
“赵主管，您看这样行不行，”林瑶微笑着说，“您把需要准备的资料列一个清单发给我，我在工位上准备，有什么问题我随时跟您沟通。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赵财舒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也行，也行。”他点点头，喝了一口茶，“那我回去列个清单，发你邮箱。对了，你邮箱是多少来着？”
“我发您。”林瑶拿出手机，当着赵财舒的面，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抄送了自己的工作邮箱。“赵主管，我已经发到您的工作邮箱了，您查收一下。”
赵财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收到了。行，那我回去列清单。”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小林啊，你做事很细致，我喜欢。好好干。”
林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回到工位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是方晴发来的：“瑶瑶，今晚有空吗？我和肖磊请你吃饭，庆祝你转正！地点你定！”
林瑶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不管公司里有多少暗流、多少**、多少让人不舒服的人和事，至少她还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闺蜜，还有一个愿意提点她的领导。
她回复道：“好，晚上见。我想吃火锅。”
方晴秒回：“安排！”
林瑶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赵财舒可能会需要的项目资料。她把所有相关的文件都提前找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不管赵财舒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公司里有多少暗流，她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好。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底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键盘上，落在她工位上那个写着“林瑶”的铭牌上。
转正第二天，她学会了一件事：在职场里，知道得越多，越不容易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