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文琅的到访------------------------------------------，他习惯性地再次点开沈文琅那条信息。“****啦”仿佛带着声音，他几乎能看见沈文琅拧着眉头，用那种混合着不耐和一丝……，当面训斥他的样子。，手指却终于敲下回复："沈总，抱歉，前几天我有点事，没能及时请假，实在非常、非常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他以为会像往常自己汇报完工作一样，石沉大海，等待下一个指令或干脆被忽略。，就在他即将踏上下一级台阶时，手机震动了。："你在哪？"高途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皱紧。，尤其是在非工作时间。“关心”让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一丝不安。："我在家。"同样简洁的三个字。，****炸响——“狼里个狼”的专属铃声。，心脏猛地收紧。犹豫了两秒，指尖划过接听。“你到底在哪？”，沈文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似乎对他那两秒的迟疑极为不满。“沈总，我在家。”高途重复，语气平静。
“我再问你一遍，你人到底在哪？”沈文琅的声音陡然拔高，里面掺杂着一股被**的愤怒。
话音未落，高途已经从楼梯转角走了上来。
一抬眼，便看见了那个杵在他出租屋门口，一脸阴郁怒气的男人。
他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有些错愕：“沈总，您怎么在这？”
沈文琅显然在门外等了不短时间，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脸上写满了“不爽”二字。
他没回答，只是转身，泄愤似的踢了一脚那扇老旧的铁门，命令道：“开门。”
“哦。”高途垂下眼，摸出钥匙。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但收拾得一丝不苟。
沈文琅进屋后，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喝白茶行吗？”高途走向角落的小餐桌，那里放着简单的烧水壶和茶杯。
“上次不是说家里没茶叶吗？”沈文琅记得很清楚，上一下来的时候，高途就是这么说的。
“您爱喝，所以备了点。”
沈文琅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满意的神色一闪而过，点了点头：“嗯。”
所以，高途还是在乎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堵着的那股无名火消散了些。
允许自己来他家，还特意备了自己爱喝的白茶……他身边，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清楚他的口味，这么细致？
一丝微妙的、被特殊对待的愉悦感悄然滋生。
他继续环视。没有多余的照片，没有明显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很好。
这让沈文琅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他看着高途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他专注泡茶时低垂的眉眼，觉得眼前人似乎更顺眼了些。
那……旷工三天的事，或许也不是不能原谅。
毕竟，自己向来是个“通情达理”的好老板。
嘴角那点微末的笑意还没维持到茶香氤氲开来，沈文琅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一个简易的置物架上。
那里，赫然放着一盒Omega专用的抑制贴。
高途是个*eta，他根本不需要这东西。
那这盒抑制贴是谁的？
又是谁，能把如此私人的物品，留在这个房间里？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沈文琅刚缓和些许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底，甚至比来时更糟。
他盯着那盒小小的、却无比刺眼的抑制贴，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审问的意味。
“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旷工三天？”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高途，一字一句，“难道，那个Omega又发热了？”
再次从他口中听到那个带着轻蔑的“Omega”字，高途手一抖，滚烫的热水浇在了手背上。
“嘶——”
“怎么了？”沈文琅几乎立刻起身，几步走到他身边，目光紧锁在他瞬间泛红的手背上。
“没关系，水洒出来了。”高途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发紧。
沈文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侧头时，因领口微微松动而露出的、脖颈侧面一小片皮肤上，那个与周围白皙肤色格格不入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目光凝住了，随即猛地抬起，看向高途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总是平静无波的湖水里，找到一丝慌乱或异样。
高途却已垂下眼帘，避开他的探究，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您先坐，先喝茶。”
他转身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灼痛的手背。
沈文琅回到桌边，端起那杯原本让他觉得熨帖的白茶，此刻入口却满是苦涩。
成年人，还需要去猜测那痕迹是什么吗？
吻痕。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
靠。
越想越难受。
“什么破茶，难喝死了。”他重重放下杯子，语气恶劣。
茶是按照他最挑剔的口味买的，怎么可能难喝？
高途转过头，看着沈文琅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默默想，或许是自己的地方太简陋，水也不是他惯用的那种昂贵纯净水吧。
挑剔完茶水，沈文琅似乎还不解气。
他拿出手机，翻找半天，终于点开一封邮件，递到高途面前。
“看看你上周发的邮件，你到底念过书没有？为什么连半角符号和全角符号这种最基本的东西都会弄错！”
高途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那确实只是一封无关紧要的商务退订确认函。
混杂在每天上百封需要处理的邮件里，这种细节被忽略再正常不过。
沈总什么时候连这种邮件都要亲自核对、并且如此吹毛求疵了？
虽然这符合他一贯的严苛，但此刻提出来，未免有些……刻意找茬。
但他还是立刻打起精神，认错：“抱歉，沈总，是我疏忽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好意思旷工回家陪Omega？”
沈文琅的火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话语越发尖刻。
“对不起，沈总，我不是有意的。”高途低声重复。
“天天就请假请假，高途，你以为现在的钱都很好赚吗？”
沈文琅越说越气，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的锁骨上方——那里，另一个更清晰的痕迹，在灯光下简直刺眼得让他心烦意乱。
高途试图解释之前的假期都是调休攒下的，但话没说完，就被沈文琅打断了。
听在沈文琅耳里，那解释变成了高途之前不休假不是为了更好工作，而是为了攒着长假回去陪那个“天天发热的Omega”。
疲惫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涌上来。高途不想再解释了。
他不明白，身为Omega有什么错，每次都要被沈文琅用这种充满鄙夷的语气提起。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为什么花秘书发热期能……”
他想问，为什么同为Omega的花咏，发热期请假就能被轻松批准，甚至得到沈文琅难得的温和对待？
难道只因为他是“特殊”的，是沈文琅默许留在身边的唯一例外？
“你别和他比！”沈文琅像是被踩了尾巴，气急败坏地打断他。
那个小疯子（花咏）情况特殊，是为了演戏把自己折腾成那样的，而且……
高途为什么这么关注花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是在说他高途和那个“Omega”的问题，他转移什么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