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将那些满怀期待的Omega礼貌而坚定地拦在三米之外。，他才会感到一种物伤其类的、尖锐的不忍。，试图减轻那份被拒之门外的伤害。、更残酷的审判，提前赎一点点罪。：只要不对沈文琅抱有过多的期望，就不会失望。，沈文琅就不会掩鼻皱眉地嫌弃自己。，就可以站在他三米、两米、甚至一米以内的地方。。，哪怕要忍受他偶尔对Omega群体不加掩饰的鄙夷，哪怕连一句最简单的“喜欢”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那夜沈文琅在失控的情热与极致的厌恶交织下，吐出的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锥子，将他小心翼翼维护了十年的幻象，连同那颗侥幸的心，一起凿得粉碎——“肮脏的Omega……你是故意的吧？”。
重得高途几乎在回忆响起的瞬间，就要扶住冰冷的洗手台才能站稳。
因为他无比确定，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对着高途说的。
在沈文琅的认知里（哪怕是在被信息素和酒精混淆的认知里），他高途，就是那个卑劣的、仗着发热期、处心积虑算计他的、肮脏的Omega。
他终于还是成了沈文琅最厌恶的样子。也成了自己最恐惧、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即使那晚的失控，更多是意外，是信息素作用下迫不得已的生理反应，而非他主观的算计……可它终究发生了。
而他在整个过程里，懦弱得连一丝反抗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因为害怕。
害怕被察觉身份，害怕十年伪装功亏一篑，害怕再也无法以“高途”这个被认可的*eta身份，留在他目光所及之处。
最深的恐惧，是害怕看到沈文琅清醒后，眼中可能出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那对他来说，可能比凌迟处死更加痛苦。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高途看着镜中那个眼眶微红、狼狈不堪的自己，扯动了一下嘴角，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就这样吧。
或许，对沈文琅而言，那一夜不过是醉酒后一场不堪回首的意外，一个被卑劣Omega算计的污点，他不屑于再提起。
那么，我也……努力忘掉就好了。
连同那份持续了十年、早已深入骨髓，却永远不能见光的爱意，一起封存、埋葬。
用力地、反复地搓洗自己的手，仿佛要洗去的不是灰尘，而是沈文琅那句烙在灵魂上的判词。
“肮脏的Omega……你是故意的吧？”
冷水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指节，直到皮肤泛起刺痛的红。
“我不是的……”他对着虚空无声地辩解，声音沙哑破碎，“没有故意算计你……没有肮脏……我没有……”
可是，辩解给谁听呢？
那晚沈文琅灼热呼吸里的厌恶，是实实在在的。
叮铃——手机提示音尖锐地划破寂静，也打断了他近乎自虐的清洗。
高途回神，掏出手帕擦干冰冷的手，点开屏幕。
是沈文琅的消息，意料之中，又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兴师问罪口吻："旷工三天？还继续请假？你****啦？"
还是那样不留余地。
高途看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若是以前，他必定秒回，用最严谨妥帖的措辞解释。
可现在，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说家里有事？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了。是说身体不适？……
他不想再对沈文琅撒谎了，至少，不想用另一个谎言去填补。
护士的声音恰在此时穿透门板隐约传来：“高晴的家属在吗？”
“在！”高途本能地扬声应答，随即意识到什么。
“来一下护士台，患者马上检查了，需要签字”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到。”
应答。抱歉。马上就。
这几乎成了他面对所有召唤时的条件反射，无论对方是上司、医护人员，还是生活本身。
十年了，这套模式早已融入骨血，成了“高途”这个角色最稳固的行为模板。
下午的检查很顺利，小晴坚持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高途确实感到身心俱疲的沉重，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倦意，并非睡眠可以缓解。
他嘱咐了妹妹几句，转身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