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晴，不管什么事，你记住，我在。"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它扣在床头柜上。
卫生间的门开了，赵辉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笑："碗洗好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做了一桌子菜。"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犒劳你啊。"我说。
他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温热，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
"早点睡。"他说。
"嗯。"
他关了灯，侧身躺下，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
我睁着眼，在黑暗里听了一整夜的挂钟声。
第二天中午，写字楼底下的咖啡馆。
周敏比我先到，一杯美式已经喝了大半。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把包从对面椅子上挪开，拍了拍座位。
"坐。说吧。"
我把平板电脑递给她，打开了那个群聊的聊天记录。
周敏从第一条消息开始看，看得很快。她的眉头从微皱变成紧锁，再变成颧骨两侧的肌肉绷紧。我认识她十二年了，她只有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表情。
看完之后，她没有把平板电脑还给我，而是"啪"地扣在桌面上。
"赵辉他脑子被门夹了？"
"小声点。"
"我小声个屁。"周敏压低了音量，但语气比刚才更狠，"你婚前全款买的房子，你自己一个人挣的钱，七年的积蓄，他拿去给初恋抵押贷款？这还是人干的事？"
"你先听我说完。"
我把昨天在家找到的抵押合同复印件递给她。
周敏看了两秒，目光定在最后一页。
"担保人，苏晴。"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抬头看我，"这个签名是你签的？"
"不是。"
"伪造的？"
"对。晴字最后一笔写法不对。"
周敏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右脚开始急促地点地面。这是她的暴怒模式。
"苏晴，你听我说。这已经不是夫妻矛盾了，这是犯罪。伪造你的签名做担保，未经你同意抵押你的婚前财产，你现在就可以去报警。"
"我知道。"
"那你还等什么？"
"我等的是全貌。"我用勺子搅了搅咖啡，"这三十万到底去了哪里，我还不确定。江瑶的父亲是不是真的要做手术，我也没查到。更重要的是，王秀兰在里面究竟起了什么作用。那个群叫一家人，三个成员，赵辉，**，还有江瑶。你不觉得这个组合很有意思吗？"
周敏的脚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点。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赵辉一个人的主意。"
"一个连报销单都算不清楚的男人，能想出伪造签名、找民间借贷这种操作？"我摇了摇头，"有人在背后出的主意。"
"王秀兰？"
"也许。也许还有别人。"
周敏盯着我看了五秒钟，忽然往后一靠，苦笑了一声。
"苏晴，有时候我真佩服你，也真心疼你。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跟办案似的一条一条捋。你就不能先崩溃五分钟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
"崩溃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再动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江瑶。她的工作，她的经济状况，她父亲的健康情况，还有她和赵辉到底是什么时候重新联系上的。你在民政系统有熟人，比我查得快。"
周敏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地记了一串***。
"三天之内给你。"她抬起头，"但是苏晴，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查的过程中，如果你发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脏。不要一个人扛。打电话给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周敏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扔了一句话："那个赵辉，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五年前我就说他不行，你不信。现在呢？"
她没等我回答就推门走了。
我坐在咖啡馆里，又待了十五分钟。
手机响了一下。赵辉发来一条微信："老婆，今晚不用做饭了，我加班。"
加班。
在我认识赵辉的这些年里，他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以前我总觉得他努力上进，心疼他辛苦。
我打开那个群聊的最新消息。
江瑶刚发了一条："辉哥，晚上方便吗？我有点害怕，那些人又打电话催了。"
赵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