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赵辉就站在旁边，一句话没帮我说。
"行。"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赵辉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同学聚会要交份子钱，明天转我三千块呗。"
我嚼着米饭，慢慢咽下去："你上周不是也交了一笔同学聚会的钱吗？"
赵辉摸了一下耳朵："那是高中同学，这次是大学同学。不一样。"
摸耳朵。
他每次撒谎的时候都摸耳朵，这个习惯五年了一直没变。
我从前觉得这是他紧张时的可爱小动作。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他骗人的信号灯。
"行，明天给你转。"我没有追问。
赵辉松了口气，又开始聊他部门里的八卦，说某某领导升职了，某某同事被开了。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我在等一个时机。
饭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像闲聊一样问了一句："赵辉，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江瑶？"
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赵辉的手停在半空中，夹着的一块排骨悬在碗和嘴之间。
"江瑶？"他把排骨放回碗里，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起她？"
"今天收拾柜子，看到一张旧照片。你们大学那会儿拍的。"我编了一个理由，盯着他的脸。
赵辉低头扒了两口饭，又去摸了一下耳朵。
"好多年没联系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一个老同学的婚礼上，前年的事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端起碗继续吃，"随便问问。"
赵辉又聊了两句别的话题，把气氛往轻松了带。他说话的节奏加快了，笑声也变多了。
我太熟悉这种模式了。**合同的时候，那些有问题的开发商也是这样：一旦被触到敏感地带，就会加速说话，用大量无关信息来稀释紧张感。
这顿饭，我吃出了满嘴的铁锈味。
饭后，赵辉抢着去洗碗。平时这活儿他能推就推，今天居然主动了。
我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从手提包里拿出下午打印好的三张纸。
第一张，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
第二张，鼎信小额借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过往涉诉记录。光是被告案件就有四十七起，全部是借贷**。
第三张，是我下午在家翻柜子时找到的。赵辉藏在书房抽屉夹层里的一份复印件。
抵押合同。
借款人写的是赵辉的名字。抵押物写的是我那套房子的地址和房号。贷款金额三十万。期限六个月。月利率百分之三。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合同最后一页。
担保人一栏，写着：苏晴。
后面还有一个签名。
模仿我笔迹的签名。
写得八分像，但"晴"字最后一笔的勾法不对。我写这个字的时候习惯上挑，这个假签名是往下拉的。
这种伪造手法，我在工作里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伪造的那个人都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次，我都能一眼看出来。
我把三张纸叠好，重新放回手提包最里面的夹层。
厨房的水声还在响。赵辉一边洗碗一边哼歌，哼的是一首老情歌。
我坐在床边，手指开始敲床沿。
一下。两下。三下。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直接摊牌，把证据拍在他脸上，然后闹离婚。
第二个，忍住，继续查，把整条线从头到尾摸清楚。这三十万到底有没有真的用在什么手术上？江瑶到底是什么人？王秀兰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窟窿？
如果这是一份待审的合同，我绝对不会看到第一个疑点就下结论。
我会把所有的附件、所有的关联方、所有的资金走向全部查清楚，写成一份密不透风的报告，再做决定。
我的婚姻，值得我用**的最高标准来对待。
不是因为我想挽回什么。
是因为我要确保，当我出手的时候，一击致命，不留后患。
我打开手机，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中午见面，带**笔记本电脑。"
周敏秒回："你终于肯说了？"
"嗯。"
"老娘等了一下午。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你敢迟到我去你公司抓你。"
我弯了一下嘴角。
这是今天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还有点温度的瞬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周敏追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