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权贵大佬的清冷小祖宗

齐拜高堂------------------------------------------，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吹着浮沫。，甚至有些清瘦，可那双眼睛尤其清明。“来啦？”。，打着腹稿：“木爷爷好，我是顾茚，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不对，太客套了。“木爷爷早上好，这是给您带的茶叶”，不对，太随便了。“木爷爷**，久仰您大名”。更不对，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余光就瞥见苏彧已经弯下了腰。，她也跟着鞠了一躬。“老师早上好。”苏彧的声音低沉温厚，像大提琴的一个长音。“木爷爷早上好！”顾茚的声音紧随其后，清脆得像珠子落在玉盘上。，像是排练过一样，说不出的和谐。，目光从茶水上移开，落在门口这一对年轻人身上。，像是意外，又像是被逗乐了。
顾茚盯着地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俩并肩站着，一起对着长辈鞠躬，那长辈手里还端着一碗茶。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拜堂？
就差旁边站个司仪拖着调子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顾茚在心里连自己都骂：顾茚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这什么场合？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脸颊微微发烫，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手一使劲，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被什么东西握着……他们的手还牵着。不知道是苏彧忘了放手，还是她没有抽回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跟拜堂几乎没差别的场景里，他们手牵着手，对着长辈鞠躬。
更像了，完完全全就是。
木一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得恰到好处。
顾茚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了手，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那个牛皮纸袋，走上前去。
步子迈得很小，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红毯——不对，不要再想红毯了！
她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用力地甩出去，双手将纸袋举到老人面前，微微弯了弯腰。
“木爷爷，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茶叶，是江南那边特产的龙井茶，明前采的，您尝尝。”
她哪知道是什么时候采的。她连这盒茶叶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更别说知道它的采摘时间了。
但送礼嘛，不就是要凸显自己礼物的诚意么？不说“明前采的”，难道说“超市买的”？
木一接过纸袋，没像一般长辈那样客气两句就放到一边，而是当面拆开了。
抽出里面的铁罐，旋开盖子，低头闻了闻：“哈哈，好，难得啊，有心了。”
顾茚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苏彧。谢谢苏彧的师兄。谢谢那棵产茶的树。谢谢那个在清明前把茶叶采下来的人。
她退后一步，重新站到了苏彧旁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手指并拢，像一个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
木一把茶叶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行了，别站着了，来吃饭吧。”
餐厅不大，一张长方桌，铺着素色的桌布。
菜已经摆好了，不多，三四样小菜，两屉小笼包，一砂锅白粥。
清清淡淡的，不像什么大人物的早餐，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光景。
木一坐了主位，苏彧等他坐下之后，才拉开旁边的椅子，顾茚很自然地坐到了苏彧身边。
“老师，您去年冬天咳嗽的**病没犯吧？”
木一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年轻时的**病了，不必挂念。”
苏彧又说了京城新开的花，说某条街上多了几棵银杏，说某个公园的牡丹今年开得比往年好。
顾茚坐在旁边，手里捧着粥碗，时不时笑一笑，偶尔“嗯”一声。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板角色扮演得非常成功。
如果今天能就这么顺利地吃完早饭全身而退，她回去就给那个狗男人上三炷高香庆祝庆祝。
她正这么想着，木一放下粥碗，看向了她。
“小茚呐。”
顾茚手一抖，差点没把粥碗摔了。
“木爷爷您说。”
木一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哈哈，别那么紧张，搞得跟审讯你似的。放松些，放松些，哈哈。”
顾茚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但也就是一些。
“我记得你是在读高二，还在京城上学？”
“是的木爷爷，我学籍还在京城。”顾茚的声音规规矩矩的。
“哦，京城啊，”木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那离得挺远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苏彧。
顾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木爷爷可能还不知道他这位得意高徒打算釜底抽薪，直接以地理距离，事实上拒绝联姻。
但以这位老人的心思，这会儿恐怕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顾茚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
不说点什么的话，等木爷爷自己把话头挑起来，那场面可能就没这么和风细雨了。
“但我昨天和苏叔叔说好了，接下来要和他一起去临川市。”
苏，叔叔？
苏彧面色依旧，但嘴里却细细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一个小时前还理直气壮地自称未婚妻，现在就叫他叔叔了。他这辈分升得可比他升官快多了。
木一眼睛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哈哈，叔叔？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嘛，都有爱称了？”
顾茚：“……”
她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数碗里的米粒。
数着数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粒米，从那碗白粥里直接钻进去，这样就不用说话了。
她心中腹诽得厉害。
她叫他叔叔，这就是爱称了？
那她要叫他大爷，算什么？敬称？
她刚刚就是太紧张了随口说的胡话，老天爷啊！求木爷爷不要再说了。
木一笑了笑，没有继续调侃她，但也没有放过这个话题的意思。
“你们昨晚，只是一起休息的吧？”
顾茚和苏彧对视了一眼，然后苏彧笑了。
“是的，老师，小茚毕竟还小，培养感情这种事，我觉得不用那么急。循序渐进嘛。”
木一倚在椅背上，微微颔首。
“现在你们年轻人，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我理解，”
木一的声音慢悠悠的：“你师公年纪大了，做事就喜欢一蹴而就。
今天的事情，恨不得下午就能看见进度。那先上车后补票的老路子，就不用太放心上。”
顾茚微微松了口气。
她给木爷爷在心里加了一分。
不，加十分。
不管加多少分，总之这种说话愿意给人留余地的长辈，就是很加分啊。
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她的终身大事当成一桩买卖，签了合同就等着交货。
她正这么想着，木一又开口了。
“我呢，也不是死古板，很多事情看得也开。”
顾茚刚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但这婚姻毕竟是大事，我们两家人，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都在关注。不能不放在心上啊。”
那些“朋友”，不是真的朋友。
是站在这个棋盘上、手里攥着棋子的人。
“所以我建议。”
“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们就把婚事定下来，”
“明年小茚高考完了，你们就把婚宴办了。让你师公亲眼看着你成亲。”
他看向苏彧。
“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