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吓得脸色惨白的陈瑜。
刘慧敏下班回家，看到满地狼藉，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问：“谁干的？”
陈瑜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我刚想开口解释，刘慧敏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我。
她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是不是你？陈曦！家里只有你最淘气！又闯祸了是不是！”
“不是我……”
“还敢撒谎！”她根本不听我解释，拿起墙角的扫帚，就朝我身上打过来。
那天晚上，我被罚不许吃饭，跪在碎片前反省。
陈瑜躲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
半夜，我饿得肚子疼，偷偷跑到厨房想找点吃的。
却看到刘慧敏正抱着陈瑜，小声地哄着她。
“小瑜不怕，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都怪姐姐没看好你，以后离她远点，她晦气。”
那晚的月光，和今晚的烟花一样。
又亮，又冷。
03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
不是他们放弃了，而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显得格外虚假和吵闹。
我起身，拔掉电视插头。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中央，像一尊雕像。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以刘慧敏和陈建军的性格，电话打不通，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错的永远是我。
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大度，是我斤斤计较，是我让家庭蒙羞。
他们会带着“为了你好”的旗帜，冲进我的生活，要求我，命令我，改造我。
直到我变成他们想要的，那个可以为家庭无限度牺牲和妥协的“好女儿”。
过去二十多年，我一直试图扮演这个角色。
但今天，我不想再演了。
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
这个箱子不大，是我上次出差时买的。
我打开它，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
笔记本电脑。
充电器。
洗漱用品。
我的动作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带走。
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里，大部分东西都廉价且易于抛弃。
就像我一样。
十五分钟后，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我拿出钱包，检查了一下***和***。
都在。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我要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任何一句话。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准备换鞋。
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来了。
他们还是来了。
“陈曦！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姐！你开门啊！爸妈都快急疯了！你别做傻事啊！”
这是陈瑜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哭腔和关切。
“陈曦！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是不是！赶紧给我开门！”
刘慧敏的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被忤逆的愤怒。
他们三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门缝里钻进来，要把我牢牢困住。
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变成了用脚踹。
“砰！砰！砰！”
整扇门都在颤抖。
邻居家的狗被惊动了，开始狂吠。
楼道里传来邻居探头探脑的询问声。
“老陈，你们家这是干嘛呢？大过年的。”
“家事！家事！”陈建军不耐烦地回应着。
我靠在门后，手脚冰凉。
我知道，我不能开门。
一旦开了这扇门，我就会被他们拖回那个熟悉的泥潭里，永无宁日。
我的手机已经关机，无法报警。
就算报警，**来了，也只会用“家庭**”来和稀泥。
最后，我还是得独自面对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窗户上。
这里是六楼。
跳下去，肯定会死。
但我不想死。
我只是不想再这样活。
踹门声还在继续。
刘慧敏的咒骂声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白眼狼！养你这么大，翅膀硬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掐死！”
“你今天不开门，我就死在你家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女儿是怎么**亲**！”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恐惧，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