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一早，给我调十台挖掘机过来，要最大的那种。地址是……”
02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
客厅没开灯，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我没有愤怒，出奇的冷静。
电话那头，二叔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十台？最大的？小远，你小子要拆楼啊？”
二叔叫周正国，是我爸的拜把子兄弟，我们家是做工程机械租赁的。
全市一半的建筑工地，挖掘机、起重机，都是从我家的公司租的。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出口的方向。
“拆楼倒不至于。就是小区里有点小麻烦，需要清理一下。”
“什么麻烦要用十台 360？”二叔追问。
360，是卡特 360D 型号挖掘机的简称，光是**就比人高，一只挖斗下去，能挖空一辆小轿车的位置。
“一只**飞进家里，嗡嗡叫，很烦。”我淡淡地说。
“那你用**拍啊，用高射炮干嘛？”
“因为，用高射炮，比较爽。”
二叔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
“行！你小子，对脾气！地址发我，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司机和油都给你配齐了。”
“谢了，二叔。钱从我分红里扣。”
“扣个屁！自家东西，用一下还谈钱？你等着，我亲自给你押车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周家人。”
挂了电话，我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王芳为什么突然针对我？
仅仅因为我挂了她的电话？不像。
她那种人，无利不起早。
一个车位，罚款八万。
这不叫罚款，这叫**。
背后一定有原因。
我点开业主群，开始翻看最近的聊天记录。
很快，我就找到了线索。
上个星期，有人在群里抱怨，说王芳的侄子最近要买车，但小区车位已经卖完了，王芳正在想办法给他弄一个。
有人开玩笑说，让她侄子等业主卖车位呗。
下面有条回复，是王芳本人发的。
“用不着，我看中一个位置特别好的，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 区 047 号。
整个负二层，离电梯口最近，最宽敞，最方便进出的车位。
就是我的车位。
原来如此。
她不是在罚款，她是在逼我走。
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让我受不了，主动卖掉车位，然后她再低价买入，转手给她侄子。
好算计。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
别人要是想踩我的脸，我会直接打断他的腿。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小区的平面设计图。
这是当初买房时开发商给的电子版。
小区的出入口，只有一个。
两车道，中间是绿化隔离带。
王芳家住在哪一栋，我记得很清楚。
6 栋 2 单元，正对着小区主干道，视野最好的一栋楼。
我用鼠标在图上圈出她的楼栋。
然后，开始在周围的道路上，画出一个一个的方块。
每一个方块，都代表一台挖掘机。
一台，堵住他们单元的门口。
两台，堵住 6 栋楼前后的小路。
三台，横在小区的主干道上，彻底切断东西向的交通。
剩下四台……
我把它们标记在小区的唯一出口。
两台堵住进口，两台堵住出口。
像四尊门神，把整个小区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我看着屏幕上的部署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芳，你不是说这个小区你说了算吗？
你不是想把我的车拖走吗？
明天开始，这个小区，别说车了，连你的人都别想出去。
我设好明早五点半的闹钟，关上电脑，去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闹钟准时响起。
我起床，洗漱，换上一身休闲装。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整个城市，还在沉睡。
但很快，它就会被钢铁的轰鸣声唤醒。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二叔发来的消息。
“已到小区门口，等你指令。”
我回了两个字。
“进场。”
几秒钟后，我听到了声音。
起初，是低沉的、持续的引擎轰鸣。
紧接着，是**碾压地面的金属摩擦声。
轰隆隆……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