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冢禁地------------------------------------------，十里处。，路面长满了荒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道路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步伐缓慢而沉重。，他的体力连普通人都不如。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杂役院管事给他派了一个任务——去剑冢清理外围的杂物。，整个青玄门无人不知。那是三千年前的古战场，无数剑修陨落之地。传说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一定是有人授意。。。，三个月后要他的命。“呼……呼……”，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拒绝任务，赵凌霄也会用别的办法杀他。留在杂役院是死，来剑冢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他选择死得远一点。
至少，不用再看周通那张丑恶的嘴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沉舟终于看到了剑冢的轮廓。
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寸草不生。谷地中密密麻麻插满了剑——有的笔直插在地面，有的歪斜着靠在岩石上，有的半截埋在土里，只露出锈蚀的剑柄。
月光洒在那些锈剑上，泛着冷冽的银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灵气的清新，而是一种苍凉、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陆沉舟站在谷地边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谷地的第一步，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那些锈剑，似乎在“看”他。
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被注视感，仿佛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眼睛，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陆沉舟后背发凉，但他没有退。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百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头发雪白，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像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
问题是——三个月前，陆沉舟还在杂役院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起过剑冢。所有人都在说，剑冢里没有人，只有剑。
那这个老人是谁？
“你是……”陆沉舟试探着开口。
老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发黄，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但当那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的时候，陆沉舟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目光中没有恶意，却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脉。
“丹田破碎，经脉受损，灵力全无。”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却还能走到这里，不简单。”
陆沉舟心中警惕，拱手道：“晚辈奉宗门之命，来剑冢清理杂物。不知前辈是……”
“清理杂物？”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送你来的那个人，是想让你死。”
陆沉舟沉默。
他知道。
“你不怕？”老人问。
“怕。”陆沉舟如实道，“但我没有选择。”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修剑多少年了？”
陆沉舟愣了愣：“我从六岁开始练剑，到现在十一年了。”
“十一年。”老人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剑法的精髓是什么。”
这个问题，陆沉舟从小就被师父问过无数次。他的回答一直是同一个。
“剑法的精髓，不在招式，在心。”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继续说。”
“招式是死的，心是活的。”陆沉舟道，“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天差地别。差的不是招式本身，是使剑的人。使剑的人心正，剑就正；心邪，剑就邪；心静，剑就稳；心乱，剑就散。”
“所以你被毁了丹田，也没有恨？”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恨。但恨没有用。恨不能让我的丹田恢复，也不能让我变强。恨只会让我变成一个被仇恨驱使的人，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又如何？”
“失去自我的人，不配握剑。”
老人沉默了。
谷地中风声呜咽，像是在低语。
过了很久，老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但当他完全站直的那一刻，陆沉舟忽然感觉眼前的老人变了——不再是那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而是一柄剑。
一柄尘封已久、却依然锋利的剑。
“老夫在这里坐了三千年。”老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沉舟耳中，“三千年，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第一个？”陆沉舟不敢相信，“三千年来，没有人进过剑冢？”
“有人进过。”老人道，“但他们走到谷地边缘就停下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剑冢中的剑意，被吓退了。”
“剑意？”
“三千年前，无数剑修在此陨落。他们的剑散落于此，剑意却长存不散。”老人伸手指向谷地中密密麻麻的锈剑，“每一柄剑，都残留着主人的一缕剑意。三千年的积累，这里的剑意已经浓郁到了可怕的地步。”
“那些被吓退的人，就是承受不住剑意的压迫，逃了。”
陆沉舟想起刚才踏入谷地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不是错觉，是剑意。
“我承受住了？”他问。
“你没承受住。”老人摇头，“你只是太迟钝了，根本没感觉到剑意的压迫。”
陆沉舟：“……”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不过，能走到这里，说明你的剑心足够纯粹。”老人的语气认真起来，“剑意压迫，考验的不是修为高低、灵力强弱，而是剑心的纯粹程度。心术不正、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走十步就会被剑意压垮。你能走到底，说明你的剑心没有问题。”
陆沉舟隐约感觉到，这位老人不是一个普通人。
“前辈，您究竟是谁？”
老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老夫无名。三千年前，天下剑修的盟主。”
三千年前。
剑修盟主。
陆沉舟瞳孔骤缩。
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三千年前，魔渊入侵，天下剑修倾巢而出，与魔渊决一死战。那一战，剑修几乎死伤殆尽，传承断绝。
那一战的领军者，就是剑修盟主。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所有人都称他为——剑主。
“您是……剑主？”陆沉舟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别人叫的。”老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老夫就是老夫，无名无姓，一介剑修而已。”
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
“小子，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
“你想修炼吗？”
陆沉舟心头一震，随即苦笑：“前辈，我的丹田已经碎了。”
“老夫没问你丹田。”老人的语气平静，“老夫问你，想不想修炼？”
陆沉舟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来。
“想。”
“即使不修丹田？”
“即使不修丹田。”
老人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有三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的感慨。
“好。”老人说，“那老夫告诉你——这天地之间，修炼之路不止一条。”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拒绝任务，赵凌霄也会用别的办法杀他。留在杂役院是死，来剑冢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他选择死得远一点。
至少，不用再看周通那张丑恶的嘴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沉舟终于看到了剑冢的轮廓。
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寸草不生。谷地中密密麻麻插满了剑——有的笔直插在地面，有的歪斜着靠在岩石上，有的半截埋在土里，只露出锈蚀的剑柄。
月光洒在那些锈剑上，泛着冷冽的银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灵气的清新，而是一种苍凉、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陆沉舟站在谷地边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谷地的第一步，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那些锈剑，似乎在“看”他。
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被注视感，仿佛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眼睛，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陆沉舟后背发凉，但他没有退。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百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头发雪白，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像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
问题是——三个月前，陆沉舟还在杂役院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起过剑冢。所有人都在说，剑冢里没有人，只有剑。
那这个老人是谁？
“你是……”陆沉舟试探着开口。
老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发黄，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但当那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的时候，陆沉舟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目光中没有恶意，却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脉。
“丹田破碎，经脉受损，灵力全无。”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却还能走到这里，不简单。”
陆沉舟心中警惕，拱手道：“晚辈奉宗门之命，来剑冢清理杂物。不知前辈是……”
“清理杂物？”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送你来的那个人，是想让你死。”
陆沉舟沉默。
他知道。
“你不怕？”老人问。
“怕。”陆沉舟如实道，“但我没有选择。”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修剑多少年了？”
陆沉舟愣了愣：“我从六岁开始练剑，到现在十一年了。”
“十一年。”老人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剑法的精髓是什么。”
这个问题，陆沉舟从小就被师父问过无数次。他的回答一直是同一个。
“剑法的精髓，不在招式，在心。”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继续说。”
“招式是死的，心是活的。”陆沉舟道，“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天差地别。差的不是招式本身，是使剑的人。使剑的人心正，剑就正；心邪，剑就邪；心静，剑就稳；心乱，剑就散。”
“所以你被毁了丹田，也没有恨？”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恨。但恨没有用。恨不能让我的丹田恢复，也不能让我变强。恨只会让我变成一个被仇恨驱使的人，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又如何？”
“失去自我的人，不配握剑。”
老人沉默了。
谷地中风声呜咽，像是在低语。
过了很久，老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但当他完全站直的那一刻，陆沉舟忽然感觉眼前的老人变了——不再是那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而是一柄剑。
一柄尘封已久、却依然锋利的剑。
“老夫在这里坐了三千年。”老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沉舟耳中，“三千年，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第一个？”陆沉舟不敢相信，“三千年来，没有人进过剑冢？”
“有人进过。”老人道，“但他们走到谷地边缘就停下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剑冢中的剑意，被吓退了。”
“剑意？”
“三千年前，无数剑修在此陨落。他们的剑散落于此，剑意却长存不散。”老人伸手指向谷地中密密麻麻的锈剑，“每一柄剑，都残留着主人的一缕剑意。三千年的积累，这里的剑意已经浓郁到了可怕的地步。”
“那些被吓退的人，就是承受不住剑意的压迫，逃了。”
陆沉舟想起刚才踏入谷地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不是错觉，是剑意。
“我承受住了？”他问。
“你没承受住。”老人摇头，“你只是太迟钝了，根本没感觉到剑意的压迫。”
陆沉舟：“……”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不过，能走到这里，说明你的剑心足够纯粹。”老人的语气认真起来，“剑意压迫，考验的不是修为高低、灵力强弱，而是剑心的纯粹程度。心术不正、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走十步就会被剑意压垮。你能走到底，说明你的剑心没有问题。”
陆沉舟隐约感觉到，这位老人不是一个普通人。
“前辈，您究竟是谁？”
老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老夫无名。三千年前，天下剑修的盟主。”
三千年前。
剑修盟主。
陆沉舟瞳孔骤缩。
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三千年前，魔渊入侵，天下剑修倾巢而出，与魔渊决一死战。那一战，剑修几乎死伤殆尽，传承断绝。
那一战的领军者，就是剑修盟主。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所有人都称他为——剑主。
“您是……剑主？”陆沉舟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别人叫的。”老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老夫就是老夫，无名无姓，一介剑修而已。”
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
“小子，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
“你想修炼吗？”
陆沉舟心头一震，随即苦笑：“前辈，我的丹田已经碎了。”
“老夫没问你丹田。”老人的语气平静，“老夫问你，想不想修炼？”
陆沉舟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来。
“想。”
“即使不修丹田？”
“即使不修丹田。”
老人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有三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的感慨。
“好。”老人说，“那老夫告诉你——这天地之间，修炼之路不止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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