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才陨落------------------------------------------，演武场。，数千弟子已列阵台下。今天是宗门**的日子，各峰核心弟子将争夺“首席”之位。，一个白衣少年负手而立。，今年十七岁，是青玄门三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十六岁便踏入筑基巅峰，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容貌英俊，身姿如松，往那儿一站，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陆师兄必胜！”，引来一片附和。，目光落在对面的对手身上。，面如冠玉，一袭青衫，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赵凌霄，掌门亲传大弟子，金丹初期修为，此次**的头号种子。：“沉舟师弟，今**我若是对上，还请手下留情。”，淡淡道：“师兄客气了，各凭本事便是。”，赵凌霄的笑容未变，眼底却有一丝寒光一闪而过。。，剑气如虹，轻松晋级。他的剑法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对手最薄弱之处。：“沉舟这孩子，剑法已得精髓。你看他出剑——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恰恰好。这种分寸感，不是苦练能得来的，是天生的。”：“确实难得。”
没有人注意到，赵凌霄站在角落里，目光阴沉地盯着陆沉舟的背影。
决赛，陆沉舟对赵凌霄。
两人在台上对面而立，相距十步。
裁判一声令下，赵凌霄率先出手。
他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金丹初期的灵力灌注剑身，剑气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一剑叫“风卷残云”，是青玄门的上乘剑法。出剑时灵力如狂风般涌出，剑气覆盖方圆三丈，让人无处可躲。
台下弟子惊呼：“好强的剑气！”
陆沉舟面色不变，脚下轻轻一错，身体微微侧转，那凌厉的剑气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他没有硬接，而是用最小的移动，避开了最大的攻击。
这就是陆沉舟的风格——能避则避，避不开才挡，能挡则挡，挡不住才拼。他不是怕，而是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
赵凌霄一剑落空，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叫“长虹贯日”，是直刺的招式。灵力凝聚于剑尖，如一道长虹贯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陆沉舟抬剑格挡。
“铛——”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陆沉舟后退了一步，赵凌霄纹丝不动。
台下有人议论：“陆师兄好像落了下风？”
“毕竟是金丹对筑基，差了一个大境界，能挡住就不错了。”
陆沉舟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默默计算——赵凌霄的灵力比他浑厚，硬碰硬他吃亏。必须用速度和技巧弥补差距。
他身形一闪，主动出击。
这一剑平平无奇，就是最基础的中路直刺。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
但赵凌霄瞳孔一缩。
因为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刚捕捉到剑光，剑尖已经出现在胸口。
他猛地侧身，剑尖擦着衣襟划过，割下一块布条。
“好快！”台下有弟子惊呼。
赵凌霄面色微变，不再留手。金丹初期的灵力全力爆发，剑身上灵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百余招。
陆沉舟虽然境界低了一级，但凭借精妙的剑法和出色的战斗直觉，硬是没有露出败相。
赵凌霄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金丹打筑基，十招之内就能分出胜负。没想到陆沉舟的剑法如此老辣，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丝力气，也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不能再拖了。
赵凌霄心中一横，剑势突变。
他不再追求速度和技巧，而是改为大开大合的劈砍，每一剑都灌注了全部灵力。这种打法消耗极大，但威力也极大——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挡住金丹期的全力一击。
果然，第三剑的时候，陆沉舟的剑被震飞了。
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铛”的一声落在台上。
赵凌霄没有收手。他弃剑用掌，右掌凝聚着一团幽暗的灵力，朝陆沉舟胸口拍去。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陆沉舟在掌风及体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力量钻入了体内。
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灵力。它像一条无形的蛇，顺着经脉游走，径直钻向丹田。
这一掌名叫“碎元掌”，是一门专门用来毁人丹田的阴毒功法。修炼此功需要在掌中凝聚一道“破元劲”——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经过特殊压缩和扭曲的破坏性能量。
当掌力触及对方身体时，“破元劲”会像一条无形的蛇钻入经脉，直奔丹田。它在丹田壁上撕开一个口子，灵力开始外泄，丹田随之萎缩、碎裂。
陆沉舟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寸寸碎裂。
十几年苦修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体外，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的丹田……”陆沉舟的声音在颤抖。
赵凌霄收掌而立，脸上挂着悲悯的表情，像是一个仁慈的胜者在怜悯失败的对手。
他走到陆沉舟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个位置，不该你来坐。”
陆沉舟猛地抬头，对上赵凌霄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得意，有轻蔑，有嘲讽，唯独没有愧疚。
他想说话，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台下，掌门赵元极站起身，高声宣布：“本次**，胜者——赵凌霄！”
掌声雷动。
没有人知道，台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三个月后。
杂役院。
阴暗的柴房里，陆沉舟躺在冰凉的草席上。
三个月前的那一掌，不仅毁了他的丹田，还伤及经脉。如今的他，连普通人的体力都不如。
门被推开，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
周通，曾经在陆沉舟面前点头哈腰的外门弟子，如今负责管杂役院。
他丢了一把斧头在陆沉舟面前，语气轻蔑：“去，把后山的柴劈了。今天劈不完，没饭吃。”
陆沉舟没有说话，捡起斧头，站起身来。
周通一脚踹在他腿上：“动作快点！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才陆沉舟？废物一个！”
陆沉舟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他没有回头，扛着斧头朝后山走去。
身后传来周通放肆的笑声。
陆沉舟抬头望天。天很蓝，云很白，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后山。
陆沉舟一斧一斧地劈着柴。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力气不够。丹田破碎后，他的体力大不如前，劈几根柴就要喘半天。
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就是陆沉舟？”
陆沉舟回头。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站在几步外，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陆沉舟注意到，老者的手——那是一双剑客的手，骨节分明，布满老茧。
“你是谁？”陆沉舟问。
“杂役院管事，姓顾。”老者说，“明天你去剑冢，清理外围的杂物。”
剑冢。
青玄门禁地，三千年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问：“谁让你派我去的？”
老者面无表情：“管事的安排，不需要告诉你原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陆沉舟站在原地，握着斧头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是谁。
赵凌霄。
三个月前，他毁了自己的丹田。三个月后，他要自己的命。
陆沉舟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峰，目光平静得出奇。
他想起父亲送他上山时说的话，想起母亲临别时的叮嘱，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
那些东西，都随着破碎的丹田化为泡影了。
但他不想死。
至少，不能死得这样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