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若华心脏骤停------------------------------------------“蹲了有一会儿了。”沈檀站起来，走到审讯椅旁边，蹲下身，平视文南枝的眼睛，“你敲的那段二进制指令，我在门外就听到了。转角器，在吗？”。他的右手食指还搭在铆钉上。“我问你，”沈檀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说什么了？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沈檀歪了一下头，“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从进来开始，你的心率一直很稳，我在这间审讯室里呆了四十分钟，只有收到你信号之前的那几秒钟，你的颈动脉搏动频率变过一次。”。“我没进来，是不想打断你的判断。”沈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张对折的纸，边缘泛黄，“但刚才那个叫陈珂的走之后，你在墙上看到了什么？”。。，像**时期的老账簿，一侧还有装订孔。他见过这种纸——长安寺藏经阁里，有一箱没入册的手抄本，用的就是这种纸。“这是功德簿的副页。”沈檀把纸展开，上面画着一条条横线，横线之间写满了字——不对，是数字。一串串的数字，每组六位，间隔两个空格，再下一组。。。。：林若华。
“你从哪里拿到的？”文南枝问。
“白知序的书房。”沈檀说，“今天早上五点，她去祠堂之前，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一共七页，我抽走了一页，剩下的六页她带走了。”
文南枝看着那张纸上的数字，瞳孔慢慢收缩。
林若华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账号。那个账号的前六位，他认识——那是***生前的工资卡账号的前六位。
对了六个数字。
“她把钱转进了***旧账户。”沈檀说，“林若华是***大学同学，金融调查处副处长。她掌握了白知序的一条海外资金通道，白知序买通了林若华的上司，用林若华的名义开了这个账户，然后把钱打进去。钱在账户里停了一夜，第二天被转到境外。”
“然后林若华就成了替罪羊。”
“替罪羊还不够。”沈檀把纸收起来，“白知序需要林若华的死亡鉴定报告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这样案子才不会往上查。但你刚才看见了——林若华死在审讯室之外一个小时，而你在这里。”
他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陈渡的审讯录像，全程都在录。你的不在场证据非常完美。”
文南枝明白了。
“白知序想让**查我。”
“对。”沈檀说，“你的手机里有加密程序，十二个死者的银行流水都有数据交换记录。陈渡查这个案子查了三个月，所有的线索引向长安寺，所有的时间点都对准了你。现在再加上林若华的死亡时间，正好是你被带进审讯室之后。”
“所以陈珂才会来。”
“陈珂是白知序的人。”沈檀站起来，“他是经侦支队的，但他入职之前，在白知序的殡葬集团当过三年法务。这件事经侦支队没人知道。”
文南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
铐得很紧，锁扣和手腕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他的指尖开始活动，不是敲，而是用指甲在铐环内侧的金属面上划。
细微的刮擦声，像老鼠啃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