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寺诡簿

审讯椅三圈------------------------------------------。，手腕内侧擦过铆钉的毛边，皮肤被刮出一道细线。他没挣扎，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陈渡——对方正把审讯室的门反锁，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知道为什么是三圈吗？”文南枝开口。，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记录本摊在桌上，钢笔帽拧开，笔尖悬在纸面上。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照得四面白墙泛青。。“祠堂的族谱，今早多了我的名字。”。，墨水滴下来，洇开一个黑点。他抬起眼，瞳孔在日光灯下收缩——这个反应不在审讯流程里。文南枝捕捉到了，偏开头，目光扫过墙角摄像头底座的螺丝钉。。，嵌着一粒灰白色的碎屑，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拧过。“昨晚您给令尊上坟的时候，”文南枝把视线转回来，“族谱封面是干的还是湿的？”。“你在庙里待了三个月，”他把记录本翻过一页，纸页哗啦响，“这三个月，安城一共出现十二起离奇死亡。死者全都在死前四十八小时内，去过你所在的寺庙。”
“长安寺。”
“名字不重要。”陈渡的指关节敲在桌上，“重要的是，每个死者的银行流水，都和你手机里一个加密程序有数据交换记录。”
他从桌下提起一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部手机，屏幕裂了蜘蛛网状纹路，但开机键的位置还亮着微弱的蓝光。文南枝看见那道蓝光，眉梢动了动——充电口的方向对。
“技术科解不开锁。”陈渡把证物袋放在桌面上，“你要不要自己来？”
“解锁密码是六位数。”
“说。”
“警官先告诉我，令尊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陈渡的指关节发白。
审讯室安静了五秒。空调的出风口对着日光灯吹，灯管在头顶轻微摇晃，影子在文南枝脸上忽明忽暗。
“二零年，十一月。”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车祸。”
“肇事车辆找到了吗？”
“没有。”
“那您应该查查白知序。”文南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在报天气预报，“白总的车队，二零年十一月报废了一辆黑色辉腾。车牌号，安A·8K——”
“够了。”陈渡打断他。
但文南枝没停。
“安A·8K742。报废登记日期是十一月十七号，事发两天后。报废原因是‘发动机进水’。十一月安城没下过雨。”
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文南枝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文南枝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瞳孔里映着日光灯的白色光斑，看不出恐惧，也不像挑衅。
更像确认。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了。”文南枝往椅背上一靠，**磕在金属扶手上，发出短促的脆响。“祠堂的族谱，今早多了我的名字。您父亲坟前的族谱——”
陈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警官，这里是审讯室。”文南枝的下巴微扬，喉结暴露在对方虎口下方，“有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