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替亡人整理遗物,发现一封没寄出的信  |  作者:落星河1900  |  更新:2026-06-03
有一天,他换了新包,这个旧包就不见了。我妈说坏了。”
李一宁打开邮包。
里面没有信。
只有一张旧报纸,几枚生锈的钥匙,一块白色手帕,还有一张医院收据。
收据上的日期是1998年7月19日。
槐安市第三人民医院。
急诊外科。
患者姓名那栏写着:周闻山。
伤情:左前臂裂伤,右肩软组织挫伤。
周知夏盯着那张收据。
“1998年……”
她像是在回想。
李一宁问:“你那年七岁?”
“嗯。”
她声音很轻。
“我只记得有一阵子,他手臂缠着纱布。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摔了一跤。”
李一宁把报纸展开。
报纸边缘破损,上面有一条地方新闻。
《槐安巷旧墙坍塌,邮递员与同事救出被困儿童》。
新闻照片很模糊。
照片里,年轻一些的周闻山浑身是泥,左手臂缠着临时布条,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旁边站着陈启明,手里扶着墙,脸上也都是灰。
周知夏拿着报纸,半天没说话。
李一宁看向她:“这应该就是信里提到的塌方。”
周知夏点了点头。
“十岁生日那个?”
“不。”李一宁指着日期,“这张是1998年。你十岁生日应该是2001年。”
周知夏一怔。
书房里安静下来。
李一宁重新翻投递记录。
很快,他在2001年的箱子里找到另一本黑皮本。
翻到周知夏生日那天。
上面只有很短一行字。
槐安巷西口塌墙,救一男童,陈启明同行。
后面又补了一句。
知夏生日,未归。
那四个字写得很重。
像笔尖压破了纸。
周知夏看着那一行,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不止一次。”
李一宁没有说话。
周闻山不是一个擅长解释的人。
他把所有事情都写进本子里,却没说给该听的人。
周知夏坐到椅子上。
她低头看着那只旧邮包。
“我小时候很讨厌这个包。”
“为什么?”
“因为它总把我爸带走。”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吃饭的时候,邮局来电话,他背着包就走。下雨天,我妈让他别出门,他还是走。我发烧的时候,他也走。”
她停了停。
“我一直觉得,别人家的信,比我重要。”
李一宁把投递记录放到她面前。
“也许在他那里,不是这样分的。”
周知夏抬头。
李一宁说:“他可能只是觉得,该送到的东西,一定要送到。”
周知夏没有反驳。
她看着那只邮包,像第一次真正看见它。
上午十点,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赵桂兰。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是热粥。
“知夏,早上吃了吗?”
周知夏站起来:“赵姨,不用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
赵桂兰把粥放到茶几上,又看见地上的旧邮包,脸色一下变了。
“这包还在啊。”
李一宁听出她话里的异样。
“赵阿姨,你认识这个包?”
“怎么不认识。”
赵桂兰叹气。
“老周年轻时候天天背着。那时候槐安巷还没修路,一下雨,全是泥。他骑着自行车送信,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周知夏问:“赵姨,2001年我生日那天,槐安巷是不是也塌过墙?”
赵桂兰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我爸信里写了。”
赵桂兰沉默几秒,坐到沙发边。
“那天闹得挺大。西口老院墙被雨泡塌了,一个孩子被压底下。老周和陈启明正好路过,硬是用手扒出来的。”
“那个孩子是谁?”
“宋怀民家的小儿子,宋小满。”
周知夏皱眉。
“宋怀民?”
“以前住青石路三号,后来搬去南城了。”
赵桂兰说,“小满那孩子命大,救出来时只剩半口气。老周把人背到医院,自己手上全是血。等他回来,都后半夜了。”
周知夏低声说:“他没告诉我。”
赵桂兰看了她一眼。
“他想说来着。”
周知夏抬头。
赵桂兰说:“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他在楼下买了个小蛋糕。巴掌大,就这么点儿。拎着上楼,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后来你上学走了,他才回屋。”
周知夏喉咙动了动。
赵桂兰接着说:“**那时候还在。她跟我说,老周这个人,一肚子话,全堵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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