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年心血成白月
在一起五年的丈夫，把我熬了九十天的设计稿署了别人的名字送去参赛，五年代笔终究是抵不过他心里那朵白月光。
"不好意思苏念，顾总现在没空，在审稿。"说话的人是顾言川的助理小刘。
我把怀里的文件袋抱紧了几分，往工作室里望了望，心里了然。
五年来，甚至五年之前，从来都是我主动找顾言川，我从来不会厌弃。身边许多人都说我死皮赖脸，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嫁给他了啊。
五年前，在我的百般坚持下，他答应了和我结婚，当时我笑了好半天，就连晚上也高兴得睡不着觉。
"你看，审稿的人都出来了，他有时间了。"我指了指小刘身后鱼贯而出的设计师们，语气轻快。
小刘皱了皱眉，虽然不乐意，却还是让开了路。
我自然习惯了小刘的这些情绪，五年的时间，足以了解顾言川，以及他身边各种人，包括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顾言川的态度，其实也是他们的态度。
我轻轻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
"言川，这是你要的色卡方案，我重新调了三版。"见到我时，他脸色没什么变化。
"嗯，放那吧。"
我放下文件袋，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心里有些紧张。
"还有事？"他抬头看向我，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嗯。"我走近些，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说，"言川，年度设计大奖的报名，我想用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事。这些年我所有的设计都挂在工作室名下，署的是顾言川的名字。朋友告诉我，如果想在行业里被人看见，必须有自己的署名作品。
我不太敢看他，怕自己更紧张。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好吗？工作室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顾言川语气轻柔了些。
我愣了愣，虽然我自认为属于那种厚脸皮的人，可是这时候，也难免有些窘迫。
也罢，等等就等等吧，反正都等了五年了。
我走出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人，基本都是交头接耳讨论。
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这些，我也习惯了，为了爱他。
"苏念天天来送图，比外面的投稿人都勤快。"
"她那水平也就打打杂，还想署名参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顾总能让她待在工作室已经是给面子了。"
我快步离开了公作室，即使听习惯了，可心脏难免还是会揪痛。
其实也不怪他们，五年来，顾言川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承认我是工作室的核心设计师。所有人只知道我是顾总的老婆，平时帮忙打打下手，跑跑杂务。那些让工作室拿下大客户的方案，那些获得提名的概念图，没有一个人知道出自我手。
回到家里，看着客厅里摆满的设计类奖杯，我嘴角微微上扬。
顾言川喜欢这些奖杯，喜欢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次，我看到他反复擦拭那座去年的行业新锐奖，满眼都是志得意满。那个设计方案我改了四十七版，他一版都没参与，可领奖的时候他站在台上，感谢了所有人，除了我。
他一次次地看着那些奖杯露出骄傲的表情。
于是我画了更多的图，熬了更多的夜，甚至一整年都没有休息过一天。
"言川，晚饭想吃什么？"我在厨房里打电话给顾言川。
"我在外面吃了，你自己解决吧。"
我刚想说做了他爱吃的水煮鱼，电话便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屏的手机，沉默了许久，压下心里的酸涩，收下手机。
走进冰箱拿出早上放进去的小蛋糕。
不错，今天是我的二十七岁生日，也是我和顾言川结婚五年的纪念日。
说来也巧，五年前，我厚脸皮向顾言川求婚多次，都被他拒绝。可是在我的生日那天，他竟然奇迹般答应了。
这是个好日子，我这样想着。
我坐在蛋糕前，双手合在胸前。"希望下次生日，他能记得。"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愿望也如此卑微。
那个蛋糕最终也没吃下，被我丢进了垃圾桶。以至于次日，被回来的顾言川看见了。
"昨天抱歉，礼物我过会儿让小刘买来。"他声音略显疲惫。
我收拾了垃圾袋，轻笑着说，"没关系，礼物不用啦。如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