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弃糟糠娶白月光,我携孕检归来  |  作者:知晚不装  |  更新:2026-06-02
我们结婚那年,别人也这么说过。
敬酒的队伍慢慢往这边过来了。
我的腿发软,想站起来走,脚却跟长在地砖上似的。
或者说,我不想走。
我想再看她一回。
就一回。
她挽着新郎的胳膊,一桌一桌地碰杯,客套话说得圆滑。
新郎我在朋友圈看过照片。韩修文,做律师的,戴金丝边眼镜,看着端端正正。
她以前说最烦戴眼镜的男人,说接吻碍事。
我当年特意去配了半年隐形,戴到眼角发炎,她才说那是随口讲的。
就是这样,她随口说的我当命令,我拿命说的她当段子。
越来越近了。
隔一桌。
半桌。
就在旁边了。
她的香水味先到的,柑橘调里带点海盐的涩,跟以前用的一个牌子。
我握着杯脚的手指收得发白。
她跟左边的人碰杯,跟右边的人碰杯。
然后她转过来了。
正对着我。
新郎被邻桌一个中年男人拉住说话,没跟上来。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整个大厅好像被按了静音,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砸。
她微微靠过来,凑近我耳朵。
我闻到她身上红酒的味道。
"你果然来了。"
五个字,几乎是用气声讲的,我却听得一字不漏。
我嘴唇动了动,想说恭喜,想说祝你幸福,想说一堆体面的废话,全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她退回去,看着我的表情,笑了。
这一回眼尾弯了。
是真的在笑。
"还是这件灰西装。"她上下扫了我一眼,"我就说你穿灰色最精神。"
我终于挤出两个字。
"恭喜。"
她的笑停了一瞬。
然后又挂回去了,比刚才淡。
"谢谢。你也好好过。"
她转身,挽上韩修文的胳膊,去了下一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我站在柱子后面,红酒洒了几滴在我手指上,凉的,黏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白纱拖尾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弧线。
洗手间偶遇电话疑云
我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得去洗把脸。
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有卫生间,我推门进去,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那张脸有点浮肿,眼袋很深。
两年前离婚那阵子瘦了十来斤,到现在也没养回来。
我正擦着手,隔壁的隔间门开了。
出来的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正在整袖口。
韩修文。
我们在洗手台前并排站着。
他认识我。这我知道。沈若嫁他之前一定跟他提过**,他不可能不做功课。
"陆辰?"他先开的口,语气不像在问,更像在确认。
"韩律师。"我说。
"你跟若若是老朋友。"他一边擦手一边说,用的是酒店提供的棉质小方巾,擦完整整齐齐折好放回去。
若若。
他管她叫若若。
我管她叫沈若。从认识第一天到离婚最后一天,都叫沈若。她嫌我不会起昵称,说我跟念户口本似的。
"算是。"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往下接,去旁边的烘干机烘了一下手,然后接了个电话。
他站在洗手台边上,侧对着我,压着嗓子说话。
"嗯,你放心……协议这两天寄过去……签完就行了,她那边不会有问题。"
停顿。
"不用担心沈家那头,他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利息的事我来处理。"
又停顿。
"行,回头细聊。"
他挂了电话,扭过头发现我还没走,冲我客气地点了下头。
"先回去了,改天约个饭。"
他推门出去了。
我站在那里,手上还攥着一团湿纸巾。
签完就行了。
她那边不会有问题。
沈家那头。
利息。
这几个词搅在一起,说不上哪里让人不舒服,但就是不舒服。
或者只是我想多了。
人家的婚礼,人家的老公,人家的电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推门出去。
走廊的灯很亮,晃得人眼酸。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远远看见宴会厅里的灯光从大门泄出来,人影晃动,笑声隐隐约约。
回去?
还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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