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抬了抬下巴。
"小满，听说你家来亲戚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嗯。"
"听说是大山叔的亲闺女？失散多年找回来的？这可是大喜事啊！"
郑小满踩住刹车，偏头看了他一眼。
"赵叔，谁跟您说的？"
"你公公今天一早就在村委会说了，高兴得很。说是找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了。还说改天要摆席。"
郑小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踩下电动车继续走。
赵德福在后面喊了一句："小满，改天让你姐来串串门呗！"
郑小满没回头。
她的手握着车把，指节收紧。
摆席。
还没过一晚上呢，他连席都安排上了。
卫生院在镇上主街最东头，二层小楼，蓝色铁皮招牌，油漆剥了一半。
郑小满换上白大褂，坐到护士台后面。
上午的病人不多。量血压，配药，给几个慢性病老人做回访记录。
十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郑海军。
"小满，你把那个电饭锅搬走的时候带上内胆了没有？我姐说要熬粥。"
郑小满愣了一秒。
"你姐。"
"啊，美凤姐。"
"郑海军，昨天才来的人，你就叫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爸让叫的。小满你别想太多，就一个称呼。"
"电饭锅在厨房橱柜下面第二层，内胆没动过。你自己找。"
她挂了电话。
刘翠花从药房探出头来。
"谁打的？你脸色怎么这样？"
刘翠花是卫生院的药剂师，也是郑小满这几年最处得来的人。说话直来直去，嘴上不留情面，但关键时候是靠得住的。
"没什么。家里来了个人。"
"什么人？"
"我公公说是他亲闺女。失散多年认回来的。"
刘翠花从药房里出来了，手里还攥着一盒阿莫西林。
"什么意思？你公公还有私生女？"
"他说是。验了血了。"
"谁验的？在哪验的？"
郑小满抬头看她。
这问题和她昨晚问郑海军的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
刘翠花把阿莫西林往柜台上一拍。
"那你公公让那女人住哪？"
"我婚房。"
"你说什么？"
"他让我把婚房腾出来，给她住。我和海军搬到东边那个放杂物的耳房去。"
刘翠花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
"郑小满，你疯了？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东西先搬了，但辞职的事我拖着没办。"
"辞职？他还让你辞职？"
"说让我在家全天照顾那个女人。说她身体不好，我是护士，最合适。"
刘翠花把白大褂下摆攥成一团。
"合适个屁。她有病去医院啊，你又不是她家保姆。郑小满你听我说，这事你不能忍。今天让你搬房子，明天让你辞职，后天她那个亲闺女是不是连你的存款都要惦记上了？"
"翠花。"
"别翠花翠花的，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从哪冒出来的？你公公三十年没提过有个闺女在外面，这人说来就来了，还带着亲子鉴定？"
郑小满低头看着桌上的血压计。
"我也觉得不对。但是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公公在这个村里说了三十年话，没有人不听他的。我如果硬顶，不是我赢了他，是他把我从这个家里撵出去。"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查。"
刘翠花往前凑了凑。
"查什么？怎么查？"
"这个女人的来路。"郑小满的声音很低很平，"我公公说他找了三年才找到她。但是我在这个家住了五年，没有见过他出远门找人，没有见过寻人启事，没有见过他和任何中间人联系。一个大活人找了三年？怎么找的？找的过程我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所以你觉得"
"我什么都不确定。但我不想稀里糊涂地搬出自己的家、丢掉自己的工作、然后伺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刘翠花看了她半天。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暂时不用。我先看看那个女人的手，如果她真是什么吃过苦的人，手上不可能一点茧子都没有。"
"你昨天看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