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漠，多了一层我说不清的东西。
审视，掂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赞赏？
「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我妈生前是刑事鉴定专家，」我说，「她去世前留给我一批研究资料，其中包括十年前几起意外死亡的民间调查记录。我花了三个月交叉比对，锁定了谭允。」
「你拿这些来，是想做交易。」
不是疑问句。
我笑了笑：「谭先生果然直接。」
「我帮你，你帮我。」我说，「我嫁给你，你的孤星命就有了破解的由头——算命的说你命克至亲，如果你娶了一个命格够硬的人，这个说法就不攻自破。而我需要你帮我保住我爸的公司。」
「我不信命。」谭景宗说。
「但别人信。」我说，「您的生意伙伴，您的对手，那些传播谣言的人——他们信。这十年来，多少合作因为这个破命格被搅黄的？」
他没有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城市的天际线在他肩后延伸，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棱角分明。
「上官念，」他忽然说，「你不怕死吗？」
我愣了一下。
「跟我扯上关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我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得仰着脸看他。
「谭先生，」我说，「我妈走了，我爸躺在医院里，我的亲戚们巴不得我死。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低头看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离我很近，里面映着我的影子。
「三天后给你答复。」他说。
我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档案袋我留下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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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天后，谭景宗的助理给我打了电话。
「谭总同意了。下周一上午，民政局。」
我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赌赢了。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当天下午，上官家的家族群又炸了。
这次不是愤怒——是震惊。
真正的震惊。
大伯上官珩直接打来电话：「上官念，谭景宗真的同意跟你结婚？」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恐惧。
「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谭景宗那个人——」
「大伯，」我打断他，「我嫁谁，不劳你操心。倒是你，最近跟**丰那边走得很近，合同签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丰是大伯联合对付我爸的外部资方。
我提这个，是在敲山震虎。
「上官念，你别不知好歹。」他压低声音，「你以为嫁了谭景宗你就能翻天？」
「翻不翻天我不知道，但大伯你应该想想，谭景宗这个人如果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他的老婆，他会怎么做。」
我挂了电话。
手指有一点点抖。
不是怕，是兴奋。
周一上午，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浓妆，只涂了一层淡色的口红。
谭景宗来得比我早。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我走过来的时候侧了侧头。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司机恭敬地站在车门旁边。
「来了。」他说。
「嗯。」
简短。
干脆。
我们走进去，填表，签字，按手印，拍照。
全程不超过四十分钟。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们靠近一点。
谭景宗的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身上衣料的温度，和一点淡淡的雪松味。
相机快门响的那一瞬间，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跟宴会上一样。
出了民政局，他把那本红色的小本子递给我。
「收好。」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上面两个人的照片。
我旁边的男人表情淡漠，眉眼冷峻，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的新婚丈夫。
但我不需要他正常。
我需要他强。
「上官念。」
「嗯？」
「今晚搬到谭家来住。」
我抬头看他：「这么快？」
「既然结了婚，就住到一起。」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项工作安排，「要演就演**，外面的人才会信。」
我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