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厨师一起辞职。
理由写得很直白。
“少东家带未婚妻进后厨，嫌老师傅炒菜烟大，让人把三十年老锅扔了。”
我看完，笑了一声。
管家陈叔站在旁边，语气发沉。
“老**，要不要我去处理？”
“不急。”
我把辞职信收好。
“锅扔了，味就断了。味断了，客人会先教他做人。”
沈砚没撑过一个月。
他回沈家那天，林月栀跟在他身后，穿着更贵的裙子，手腕上戴着我没送出去的那套祖母绿。
我看了那串项链一眼。
“谁给你的？”
林月栀把手缩到背后。
“阿砚说，这是沈家的东西，也是他的东西。他送给我，就是我的。”
沈砚不耐烦。
“奶奶，一套首饰而已，您又不戴。”
我说：“那是你太奶奶留下的。”
“死人留下的东西，不就是给活人戴的吗？”
客厅里静了一瞬。
陈叔把茶盘放下，瓷杯碰出一声脆响。
赵曼茹赶紧笑。
“阿砚，你说话别这么冲。”
林月栀忙扯他。
“别为了我和奶奶吵。奶奶要是想收回去，我还给她就是了。”
她说着就要摘，动作慢得像戏台上的花旦。
沈砚按住她的手。
“不还。”
我问他：“你今天回来做什么？”
沈砚坐下，像终于想起正事。
“酒店出了点问题，几个老员工闹事，客人也跟着退订。奶奶，您出面说句话。”
我说：“你不是说沈家离不开你？”
他的脸绷住。
林月栀替他说：“奶奶，阿砚是沈家的孙子，您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我看向她。
“你把沈家的老锅扔了，把老师傅赶走，把菜单改成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客人吃不惯，你说他们土。老员工提醒你，你说他们倚老卖老。现在出事了，找我应该？”
林月栀眼泪立刻出来。
“我只是想帮阿砚创新。”
沈砚拍桌。
“奶奶，您别什么都怪她。酒店是我管的，您冲我来。”
我说：“好。”
我让陈叔把另一份文件拿出来。
“这家酒店我收回。”
沈砚脸色变了。
“凭什么？”
“凭你管理不当。”
“那是您给我的十八岁礼物。”
“礼物也分能不能守住。”
林月栀急得站起来。
“奶奶，您这样太过分了。您明知道阿砚最在意面子。”
我反问：“他最在意面子，还是你最在意以后不能在小姐妹面前吹少***派头？”
她哭声一顿。
沈砚怒了。
“够了。奶奶，您把酒店收回，我认。但您必须给月栀道歉。”
赵曼茹倒吸一口气，沈延年看着地毯装聋。
我笑了。
“给谁道歉？”
“给月栀。”
“理由。”
“您羞辱她。”
我站起身，走到林月栀面前。
她下意识往沈砚身后躲。
我抬手，没打她，只是摘下她脖子上的祖母绿。
“沈家祖传的东西，戴在不敬祖宗的人身上，脏。”
林月栀捂着脖子，脸色难看得像吞了**。
沈砚冲上来。
陈叔一步挡住。
“少爷，老**身体不好。”
沈砚指着我。
“您最好一直这么硬气。”
“放心。”
我把项链放回盒子。
“我硬气了一辈子，不差你这几句。”
他们走后，陈叔低声说：“老**，少爷最近和外头几个人走得很近。那些人嘴甜，手不干净。”
我扣上盒盖。
“让他走。”
陈叔看向我。
我说：“他不撞南墙，会以为墙也是我派来害他的。”
林月栀的作死，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沈家老宅人工湖旁，种着几株我丈夫生前留下的海棠。
每年花开时，我会在那里坐一会儿。
我的病也在那几年查出来。
医生说，我这条命靠药吊着。药贵，难买，断了就麻烦。
我不怕死。
可我不能死在沈家还没收拾干净的时候。
那天午后，我按时服药，药盒不见了。
护工小周翻遍卧室，急得额头出汗。
“老**，药不在床头柜，也不在保险箱小抽屉。”
陈叔立刻叫人查。
半小时后，湖边监控送到我面前。
画面里，林月栀穿着白裙，手里拿着我的药盒。
她身边站着两个小姐妹，一个卷发，一个短裙，笑得刺耳。
卷发说：“月栀，你真敢啊？这是老**的救命药吧。”
林月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