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新任副总裁，陆远征陆总。陈董事长亲自请来的。"
陆远征站起来，主动伸手。
"久仰。锐达销售部的头号功臣，我在总部就听过你的名字。"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手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显殷勤也不显傲慢。
我礼节性地回握。
"陆总好。"
陆远征松开手，在主位重新坐下。
"我这次过来，主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销售部业务重组。过去五年锐达靠几个大客户撑局面，这种模式风险太高。以后要建标准流程，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周盛海在旁边疯狂点头。
"第二，客户资源公司化。所有客户****、合作记录，统一录入公司系统，任何人不得以个人名义维护客户。"
他看着我的方向，笑了一下。
"第三，关于你手上那个海德曼的千万级合同。"
我心跳了一拍。
海德曼是一家跨国供应链企业，他们的中国区采购项目是我花了八个月啃下来的硬骨头。这个单子下周就要签约，是整个销售部今年最大的成果。
"这个项目影响重大，陈董的意思是，让更有代表性的新生力量去完成签约。"
"什么叫新生力量？"我问。
陆远征转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方纯端着一摞打印好的材料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步子比昨天还稳三分。
"小方来坐。"陆远征给她拉了把椅子。
方纯坐下，冲我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我太熟了。
昨天她拿着我的二十万绩效当奖金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弧度。
"陆总的意思是，海德曼的签约由方纯主导？"
我特意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陆远征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
"方纯虽然年轻，但思路清晰，执行力强。更重要的是，锐达要向外界展示我们的人才梯队建设。让一个名校毕业的年轻人代表公司签下千万合同，传出去对公司形象和品牌都是加分。"
我在这个公司从零做起第五年。
海德曼的项目从第一通电话到最终的合同框架，每一页方案都是我连着七个周末没休息熬出来的。
现在合同打印好了，笔准备好了，有人告诉我签字的活儿归别人。
"那我负责什么？"
陆远征像是在等这句话，笑意更深。
"签约那天你作为助理陪同就行。带带方纯，教她怎么和客户打招呼。"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另外，你负责现场接待工作。准备茶水，安排座位，确保流程不出差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方纯低着头翻材料，嘴角死命往下压，肩膀在发抖。
周盛海两只手叠在小腹前，不说话，不看我。
"陆总，公司给我发工资我认。但海德曼这个客户，对接人只跟我一个人打过交道。换人临时上，对方不一定买账。"
我尽量把话说得客观。
陆远征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客户资源是公司的，不是你林溪一个人的。你开发了客户，公司感谢你。但签约这件事，公司有权安排最合适的人选。"
"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走正常渠道申诉。但在那之前，这个安排不变。"
他的语气没有一点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温和。
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方纯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我，只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她眼睛里连装都懒得装了。
赵薇薇在会议室门外隔着玻璃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散会后她在茶水间堵住我："他们凭什么？那个单子从头到尾跟方纯有一毛钱关系？"
"薇薇，小声。"
"我偏不小声。"赵薇薇把纸杯攥变了形，"八个月啊，林姐。你陪那个海德曼的人喝了多少顿酒，改了多少版方案，你胃都喝出毛病了。现在说换人就换人？她方纯连海德曼的业务范围都背不全！"
"她不用背。"我把杯子丢进垃圾桶，"她只需要会签名字就行。"
赵薇薇气得直跺脚，嘴里骂了一句拿不上台面的话。
走出茶水间的时候，我看到走廊尽头方纯正和陆远征站在一起。
陆远征弯着腰跟她说了几句话，方纯笑着点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