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立刻附和。
"方纯你别往心里去，林姐不是那种人。"
"就是，林姐大度着呢，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你。"
"何况你做的也没错嘛，**就是**。"
方纯抿着嘴偷偷看我一眼，那目光里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她哪是不懂人情世故，分明把在场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一群人站在旁边替她打圆场，帮她出头，转过身还要我自掏腰包。
不知道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不到十分钟，周盛海的办公室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门板撞上墙壁，声音闷响。
他脸涨成了酱色，几步冲到我面前。
"林溪！你为什么打电话给客户说要平摊差旅费？"
"你从业这么多年，一点分寸都没有吗？就因为你那通电话，客户在电话里把我骂了整整八分钟！合同的事也不谈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一摊。
"周经理，公司不给报销嘛。我用我个人的名义和客户各出一半，已经算我厚道了吧。"
周盛海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青筋绷得老高。
我太了解这个客户的脾气，甩起脸来能把人祖宗三代一起问候。看周经理这副模样，估计被骂得不轻。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名校毕业的打死也做不出这种丢人的事！"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您格局大，要不您私人把客户那份也出了？"
我客气地建议。
他指着我，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晃了好几下，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叫我垫钱的时候多爽快。
轮到他自己掏钱包，脸就拉到了脚底板。
"周经理！你看她什么态度！"
方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音调尖锐。
"这分明是故意报复公司！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周盛海紧绷的脸松了松，像找到了同盟军。
"林溪，你好好反省反省。方纯虽然年轻，但人家有原则有担当。你的二十万季度绩效取消，这笔钱奖给方纯。"
"凭什么！"
"你搞黄了千万级的客户，公司损失多大你算过吗？没叫你全额赔偿已经是开恩了，扣个绩效你还有脸说凭什么？"
方纯在他背后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笑得无声无息。
周围同事互相对了个眼神，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
赵薇薇站在最外圈，嘴张了两回又闭上，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销售，这种场面她插不上嘴。
我把工牌翻过来，把绳子从脖子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二十万说没就没了。
五年来拉回最多客户的人，反倒要被扣钱去奖励一个什么业绩都没有拿过的实习生。
方纯还嫌不够，拿纸巾按了按眼角，柔声说："周经理，我也不想拿林主管的钱。可她的做法确实损害了公司利益，大家说是不是？"
几个同事齐刷刷点头。
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
我低头扫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谁也没注意到我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两点，会议室的椅子多了四把。
周盛海提前半小时就站在走廊里整理领带，又叫行政把矿泉水换成了玻璃瓶装的气泡水。
方纯抱着一个崭新的文件夹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碎花裙子换成了深色西装套裙，头发也盘了起来。
"林主管。"她走过我工位时停了一秒，声音压得只有我听得见，"我的奖金到账了。谢谢你的二十万。"
没等我接话，她踩着小高跟一溜烟进了会议室。
赵薇薇从隔壁工位探过脑袋，压低声音："林姐，你忍得了？"
"忍什么？"
"忍她那张装出来的脸。"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薇薇，你信不信，这出戏还没演完。"
赵薇薇嘴一撇，还想再说什么，被前台打来的内线电话截断了。
"林主管，周经理请你去一趟三楼大会议室。"
我以为是客户来了叫我去对接。
推开门才发现，会议室里坐的不是客户。
长桌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翻一份资料，见我进来，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
周盛海站在他左手边，腰弯了十五度，表情比面对客户时还要谄媚三分。
"小林来了。"周盛海朝我招招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