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同学，高考入场时间是全国统一规定，没有通融。”
我的笔尖在答题卡上划过，涂满了第五题的选项C。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工作人员那句话。穿过门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高考时间是***规定的，不是任何聊天软件能改的。你对着AI说推迟两小时，AI回复你好的，那只是一个聊天回复，不是官方通知。没有任何机构收到过你的申请，因为这个申请根本不存在。”
隔了一会儿，温芮宁的声音尖得发颤。
“都怪祝予安！她明明知道AI不能推迟高考！她故意不拦我！我问她的时候她还说祝你成功，她就是故意的！”
我的笔顿了不到半秒。
然后继续往下做题。
窗外传来方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分明。
“祝予安昨晚已经通知了我和教务处。你自己说的出了事自己承担。通知你也看了。你告诉我，你现在怪谁？”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缺考就是缺考，没有补救方案。”
方老师最后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正好翻到了试卷第二页。
3
“予安，你告诉我，你昨晚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AI不行？你明明知道的对不对？”
中午第一场考完，温芮宁拦在考点大门口。
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那杯化了冰的奶茶，杯壁上全是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我停下脚步。
方老师刚才简短问了我几道关键题的答法，我对了一遍，他点头说“发挥不错，稳住后面几科”。
周围考完出来的同学正三三两两讨论答案。这是高考考场外正常的一幕。
温芮宁站在这堆人中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是空的。
我看着她。
“上次模考前你问我地理要不要带计算器，我说不让带，你回我你管得太多了。”
她嘴唇动了一下。
“这次你问AI能不能推迟高考，我选择不管。你自己在群里说了，出了任何问题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尊重你的选择。”
温芮宁僵在原地。
岑照从后面挤过来，挡到我们中间。
“别吵了，予安你也有责任，你是班上第一名，你有义务……”
“岑照。”
方老师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
岑照转头。
方老师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压得很低。
“你昨晚在班群里发的不用那么早出门被三个同学看到了。其中一个的家长今早打电话给我问怎么回事。你作为**，在高考前夜扩散错误信息，这件事我要单独跟你谈。”
岑照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教务处的刘老师刚好从旁边经过，跟方老师打了个招呼，顺口说了一句。
“你们班那个祝予安吧？她昨晚还给我们办公室打了电话，说担心有同学被AI误导可能迟到。我们考务组今早还专门加了一条提醒广播，就是那条请按准考证时间入场的特别提示。”
几个站在旁边的同学明显听到了这话，互相对视了一下。
温芮宁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她给教务处打电话了？她提前一天就知道我会出事？那她就是故意设局的！她说祝你成功就是在嘲讽我！”
我掏出手机。
打开相册，找到三张截图，把屏幕转向她。
第一张，她在班群说“出了任何问题都是我自己的事”，时间21:07。
第二张，我问“你截图存好了吗”，她回“存了存了”，时间21:08。
第三张，方老师今早群公告“按准考证时间入场，没有例外”，她的头像在已读名单里。
“第一，谁说不要拦你的？是你自己。”
她没说话。
“第二，谁没看方老师通知的？是你自己。”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第三，你现在再打开豆包，问它同一个问题。看它这次怎么回复你。”
温芮宁下意识的点开手机，打字，输入同样的话。
屏幕上豆包的回复跳了出来。
“很抱歉，我无法帮您修改高考时间。高考时间由***统一安排……”
她的手开始抖，奶茶杯从指缝里滑出去，砸在地上，冰块滚了一地。
方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温芮宁，你迟到怪AI，怪同学，唯独不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