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始，到我从教学楼平台摔下去结束。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每一个人的反应。
写完，折好，密封，塞进书桌抽屉最里面。
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手机上岑照的未接来电有十四个。微信消息没看，但通知栏预览里能看到最新的一条。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关了台灯。
明天五点半的闹钟已经设好了。
路我自己走，考场我自己进，这一次谁也别想替我决定结局。
黑暗里我闭上眼，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发抖。上一世从五楼坠落时身体残留的记忆还没散干净。
十分钟后，班群又弹了一条新消息。
温芮宁发了张语音，我没点开，但下面有人帮忙转了文字。
“照哥，你明天帮我看着手机，万一AI有新通知帮我截图好不好？予安姐好像又不太高兴了……”
岑照回了一个拍**的表情包。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随便你们。”
2
“凌晨四点的闹钟，AI都帮我推迟了，我还设这么早干嘛？再睡一会儿。”
我是被班群的消息震醒的。
温芮宁发了张闹钟界面的截图，下面配了这行字，末尾缀着一个打哈欠的表情。
凌晨五点二十八分。
我已经在洗漱了，牙刷叼在嘴里，低头看完了整条消息。
紧接着岑照也冒泡了。
“我陪芮宁晚点出发，大家谁想一起来可以等我们。”
有三四个人回了“那我也多睡会儿”。
我把牙刷放下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比上一世同一天的自己瘦了一圈。大概是昨晚没怎么睡的缘故。
六点十分，方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正式通知。
“所有人必须按准考证标注时间入场，开考十五分钟后不得入场。没有任何例外。请每位同学立即确认收到。”
温芮宁秒回了。
“收到，但我的时间已经改了哦方老师，AI帮我推迟了。”
方老师没再说话。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出门。
七点四十五，我到了考点。
距离开考还有一个多小时，校门口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都是别的学校的。我拿着准考证核验身份，找到座位坐下来。
手机亮了一下。
岑照发的。
“你后悔了吧？分手的事回头再说，你先好好考。”
他以为我一个人来这么早，是因为分手之后心情不好需要独处。
我锁屏，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透明文具袋底下。
八点刚过，陆续有同学进来了。我们班几个到得早的远远看了我一眼，没人过来。
有人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
“她昨天跟岑照分手了，难怪一个人。”
我检查文具，铅笔削好了三支，橡皮切出两个干净面，***和准考证摆在桌角右上方。
八点半。
温芮宁发了一条朋友圈。
奶茶店**，**是街边的绿化带。岑照站在她旁边，一手帮她拎着奶茶，一手比了个V。
配文是，“AI保我两小时，从容赴考”，末尾一个胜利手势的表情。
班群里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芮宁你真的不用提前去？”
温芮宁回了一条语音，有人转了文字出来。
“急什么，反正我的推迟了。”
八点四十五，考点广播响了。
“请所有考生入场就坐。”
九点整，开考铃打响。
我翻开试卷，从第一题开始读。
九点十五分，广播又响了一次。
“入场截止，请监考老师关闭考场大门。”
门从外面推上了。锁舌咬合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声我在上一世的考场里也听到过。区别是上一世我心里还在惦记温芮宁到底来没来，这一世我只惦记第三题的选项*和C哪个更准确。
九点二十三分，考场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隔着门和走廊，声音很闷，但我还是听出了温芮宁的嗓子。
“你好！我的**推迟了两小时，你们看，这是AI发给我的确认消息！”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又走了回来。
我继续做题。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走廊里的声音大了起来。
“不可能！AI明明说推迟成功了！你再查！”
那是温芮宁。
“我是她同学，能不能通融？她不是故意迟到。”
那是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