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意思是，你别再闹了，按我说的来。
“迟越，你连打个电话的诚意都没有，谈什么？”
这句话我打完了，又删掉了。
不是不敢发。是发了也没有用。
他不会在乎。
2
“你在哪住？把地址发我，我送被子过去，酒店被子不干净。”
第二天晚上八点，迟越打来电话。语气平稳，跟安排行程没什么两样。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开口第一句是送被子。
“苏柔来过了。”
电话那边顿了两秒。
“她是来帮我收拾的，你的东西我让她单独放好了。”
“她有钥匙。”
“公司备用钥匙，她行政管的，随手拿了一把。你别往别处想。”
每一句都在把问题缩小。
密码锁变成了备用钥匙。女朋友变成了行政主管。**变成了往别处想。
“那笔记本是谁的？”
“什么笔记本？”
“冬天大衣底下的moleskine，贴满你和苏柔的照片。”
五秒钟的沉默。
然后迟越笑了一声，“工作团建照而已，她喜欢贴纸记录，公司那些人都有。你翻我柜子了？”
他不解释内容，直接抓住我翻柜子这件事。
好像问题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我怎么发现的。
“售楼处那张合影里你搂着她的腰。”
他的声音突然变低变柔，换了个频道。
“老婆，我知道你这几天不好受。你的感受我都理解。但你因为几张照片就否定我和你的婚姻，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娶的人是你。证在你手上。”
证在我手上。
可你从来没戴过我买的那个戒指。
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给我几天时间想一想。”
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班回酒店，电梯里碰见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递名片，笑容得体，说自己是迟越的律师朋友。
“嫂子，有什么误会坐下来聊聊，迟总让我帮你们约个时间。”
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谈判的。
把婚姻危机当商业**走，约时间，按规矩来。
我没接名片。
“告诉迟越，我不是他的客户。”
回房间锁了门，打开**企业信用信息网，搜了迟越名下的公司。
最大的项目公司三个月前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有一条被执行人信息。
我截图发给陶然。
二十分钟后她回了一段话。
“查了一下，他公司欠了合伙人四百万，三月份就立案了。你们领证是什么时候？”
“六月。”
“沈静你脑子别真的被美式泡坏了，你去查一下他领证前的房产变更记录。”
我打**产交易APP。
那套新房在领证前两天做了产权变更，从迟越个人名下变成了迟越和沈静共同所有。
我完全不知道。
当晚迟越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酒气。
“沈静，我今天喝了点酒。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没有你的味道了。”
我几乎要心软。
但手机屏幕上还挂着那张苏柔在售楼处展板前和他搂腰的合影。
“你想我了。你想的是哪个我？是你老婆沈静？还是你刚好需要一个老婆？”
他沉默了几秒，绕开问题说“你想多了”。
紧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你外婆那床被子你放哪了？苏柔说那天冷想盖，我让她找找没找着，别弄丢了。”
我心脏骤缩。
“你动过那床被子？”
“没有没有，就是找一下。”
“迟越，那是我外婆做的，不是普通被子。”
“知道知道，不是说了没动嘛，你回来自己收好不行？你总得回来拿东西的吧。”
最后那句话，我听出了底牌。
他笃定我会回来。
我的东西在他手里，我跑不掉。
“我会回来拿。”
“那就好。别太晚，注意安全。”
他挂了电话，语气里的酒醒了大半。
我怀疑他根本没喝酒。
3
“静静啊，下周六迟越生日，你公公找了个饭店订了大包间，两边家人一起热闹热闹，顺便把你们的事跟大伙正式说一说。”
迟越**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没法拒绝。这对老人对我确实好，不该被蒙在鼓里。
到了饭店包间，我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裙。
苏柔坐在迟越右手边，淡杏色连衣裙，耳边别着小雏菊发夹，笑起来甜得很。
几乎和我撞色系。
迟越站起来介绍：“这是公司的小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