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鉴定。亲子鉴定。我需要一家你们行业里谁都买不通的机构。报告必须带防**印，能上网查真伪的那种。"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
"苏念，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能不能帮我？"
"能。"她的声音变得很稳，"你把样本寄过来，我给你做最高等级的双盲检测。报告由系统自动生成，任何人都改不了。"
"多久出结果？"
"加急的话，五个工作日。"
五个工作日。升学宴在两周之后。
来得及。
"样本怎么采集？"
"最简单的是毛发。带毛囊的，拔下来的那种，不是自然脱落的。"
我记住了。
回家之后，我把新手机藏进卧室衣柜最上层一个旧手提包的夹层里。
晚上陆深回来，我照常给他端了一杯水。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刚认识那年。
"老婆，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陪小安玩了一会儿积木。"
"那就好。"他点点头，"明天我请了半天假，陪你去复查。"
"好。"
他走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水声很大。没有电话声。
这次他没有在厕所打电话。
但那不代表他不会打。
这个男人五年来每一天都在演戏。演一个深爱妻子的好丈夫，演一个心疼妻子不得***"治疗"的好男人。
他演得那么好，连我的父母都信了。
上一世，我妈来医院看我。她站在精神科的走廊里，对着陆深不停鞠躬。
"让你受累了，苏念这孩子从小就倔，给你添麻烦了。"
那个画面刻在我脑子里，比**的时候还疼。
我关上卧室的门，坐在床边，开始想该怎么拿到小轩的头发。
小轩住在陆瑶家，我很少有单独接触他的机会。
陆瑶每次带他来，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连上厕所都带着。
除非我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小轩在我身边待上哪怕五分钟。
还有小安的头发。小安住在我家里，这个容易。
但我得同时寄三份样本过去。小轩的，小安的，还有陆深的。
只有拿到陆深的样本做对照，才能彻底证明谁是谁的亲生父亲。
陆深的头发倒好说。他每天早上用梳子，梳子上总有几根。
但周倩说了，要带毛囊的，拔下来的。梳子上自然掉落的不行。
我拧灭床头灯。
黑暗里，隔壁小安的房间传来一阵含混的声音。他又在做噩梦了。
何姐的脚步声轻轻响过走廊。
一切安静下来。
我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把接下来每一步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周末，陆深说要带全家去公园。
他开车，我坐副驾驶，何姐和小安坐后排。
到了公园门口，我看到陆瑶和钱磊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小轩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短袖，站在陆瑶身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算术练习册。
钱磊蹲在一旁给他擦鞋。
"哥，嫂子。"陆瑶笑着迎上来。
钱磊也站起来，朝我点了点头。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比陆瑶还温和。
上一世我对钱磊没什么印象。他话少，存在感低，在这个家里就像一块壁纸。
但现在我仔细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看向小轩的时候，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贵重物品。
小心翼翼的，讨好的。
"小轩，去跟伯母打个招呼。"陆瑶推了推小轩的背。
小轩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
"伯母好。"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标准。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小轩，你想不想去那边荡秋千？"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回头看陆瑶。
"妈妈，我可以去玩吗？"
陆瑶犹豫了。她的手指摸了一下右耳的耳钉，转了两圈。
"嫂子，小轩最近在复习功课，玩一会儿就好。"
"学也不差这半天。"陆深插了一句，语气随意，"让孩子玩玩吧。"
陆瑶看了陆深一眼，嘴角抿了一下，松了手。
"那嫂子你帮我看着他，别摔了。"
我牵着小轩的手往秋千那边走。他的手掌小小的，热热的，指头在我掌心里动了动。
"伯母，你手好凉。"他说。
"是吗？可能是早上没吃够。"
"那你要多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