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板晃了一下，伤口牵得我眼前发黑。
婆婆赶紧把手机塞给他，“给给给，别闹，***小祖宗。”
我叫住他。
“你手上为什么有水？”
周嘉宝把糖棍吐到地上，“关你屁事。”
傅承洲皱眉，“嘉宝，道歉。”
“我不。”周嘉宝躲到婆婆身后，“她又不是我妈。”
婆婆立刻护着，“孩子懂什么？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
“他刚才是不是去后门了？”
傅莹从门外进来，脸色白得像抹了粉。
她怀里没有孩子，披着傅承洲的大衣。
“嫂子，你一醒就审我儿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看向她。
“你的孩子呢？”
傅莹垂下眼，“月嫂抱去喂奶了。”
“哪个月嫂？”
她卡了一下。
婆婆抢话，“中心这么多人，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生完孩子疑神疑鬼，我看你是产后脑子坏了。”
傅承洲伸手扶我，“晚棠，先躺下。”
我甩开他，“我要去婴儿房。”
“现在不行。”他的声音沉了些，“中心规定，晚上不能进。”
“我是孩子的母亲。”
“你也是病人。”
“傅承洲，再拦我，我就报警。”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婆婆拿起碗就砸在地上，鸡汤溅了周嘉宝一裤腿。
“报啊，你报啊！生个孩子就要把家里闹翻，沈晚棠，你真以为我们傅家离不开你？”
周嘉宝尖叫，“我的裤子脏了！赔我新的！”
傅莹蹲下给他擦，“妈，你别气，嫂子看不起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这话轻飘飘落下，傅承洲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晚棠，给莹莹道歉。”
我笑了。
“我问她孩子在哪儿，她说我看不起她。傅承洲，你听不懂人话，还是只想听她的话？”
傅莹眼泪说来就来。
“哥，算了，我命不好，女儿身体弱，嫂子嫌晦气也正常。”
婆婆指着我骂，“听见没有？莹莹刚生产完还知道懂事，你呢？像个疯婆子。”
我没看她们，扶着墙往外走。
傅承洲拽住我的手腕。
“沈晚棠，别逼我在这里难堪。”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不大，病房门口的月嫂停住脚，手里的奶瓶晃了晃。
我说：“你们难堪的日子，还在后面。”
婴儿房在走廊最里侧，玻璃门上贴着探视时间。
我走到门口，值班护士拦住我。
“产妇不能进去。”
我问她，“十二号床的孩子在吗？”
护士翻登记本，“在。”
“十一号呢？”
她又翻了一页，“也在。”
婆婆追上来，抓着我的胳膊往后拖。
“你听见了没有？都在！你还闹什么？”
我盯着玻璃里面。
十一号床上裹着蓝色小被，十二号床上裹着**小被。
我让月嫂把孩子放到十二号，可现在十二号床边挂着的牌子，写的是傅莹的名字。
我看向护士。
“牌子谁换的？”
护士皱眉，“什么谁换的？登记就是这样。”
月嫂从另一头过来，一看见我，立刻停住。
我问她，“我刚才让你把孩子放十二号，你放了吗？”
她避开我的眼，“产妇太累记错了吧。”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记错了。”月嫂把手**口袋，“孩子都是按登记放的，不能随便乱放。”
傅莹扶着墙，声音发颤。
“嫂子，你非要说我的孩子是你的，是不是？”
我走到她面前。
“你怕什么？”
“我怕你抢我的孩子。”她抬头看傅承洲，“哥，我就剩这个孩子了。”
傅承洲挡在她面前。
“晚棠，到此为止。”
我看着他护人的姿势，胃里一阵翻。
前世也是这样。
只要傅莹掉一滴泪，他就能把我踩进泥里。
护士不耐烦地敲玻璃，“再吵我叫保安了。”
我说：“叫。”
她愣住。
“把保安叫来，把负责人叫来，把今晚的登记本和后门钥匙都拿来。”
婆婆抬手要打我。
她的手到半空，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拦住。
“产妇刚生完，你们家属别动手。”
婆婆骂她，“你谁啊？管我们家事？”
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我住隔壁病房，我女儿也在这儿生孩子。你们吵到她了。”
她说话不重，婆婆反倒收了手。
因为这女人穿得体面，手腕上那只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