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高烧抽搐，急需查血配药。
当我看到她的出生记录，才发现自己替小姑养了七年的病孩子。
而我当年生的其实是个儿子。
在全家人的默许下，被十岁的外甥锁进废弃冰库里活活冻死了。
知道真相后的我当场疯了。
我冲回傅家老宅质问他们，他们一口**不知情。
非说是月子中心弄错了。
可那家月子中心早在三年前就关门，老板也搬去了外地。
我不甘心，要替我的孩子讨个说法。
可我拿不出证据。
还被婆婆骂成丧门星，说我养不好孩子，反倒来污蔑全家。
离婚那天，我穿着红裙，涂着红得刺眼的口红，站在那间废弃冰库门口。
我发誓，下辈子哪怕烂在泥里，也要把他们拖下来。
再睁眼，我回到了生下孩子的那一晚。
我抓住月嫂的袖子，声音嘶哑。
“求你，把我的孩子放到十二号婴儿床上。”
前世我查了无数次，才拼出当年的真相。
我和小姑傅莹同一天住进月子中心，也是同一天生产。
我的孩子放在十一号床，她的孩子放在十二号床。
傅家盼孙子盼疯了，婆婆认定小姑生的是傅家的外孙女，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他们趁护士**，***孩子换了。
再让傅莹的大儿子，把我刚出生的孩子从后门抱走。
腊月的夜里，丢进老厂区那间没人用的冰库。
我想起那扇锈死的铁门，就觉得牙根发酸。
那是我的孩子。
我连他哭声都没听清，连他的小脸都没看够。
就被他们一句“命不好”，抹得干干净净。
月嫂看着我笑，“放哪儿不都一样？都是咱们中心统一照看。”
“我知道你们负责，可十二是我的幸运数，麻烦你了。”
我刚生产完，身上像被拆过一遍。
但凡我还能站起来，我会抱着孩子从这里跑出去。
月嫂犹豫了一下，“行吧，也不费事。”
她抱着孩子出去，门才合上，婆婆就拎着保温桶进来。
“没白折腾，是个儿子。莹莹那边可惜了，是个小丫头，还弱得很。”
她说得太顺了。
顺到像前世那碗掺了玻璃渣的粥，明明刮得人满嘴血，她还笑着问香不香。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把汤碗往床头一放，“看我干什么？生了儿子也别翘尾巴，傅家的孩子，规矩得从小立。”
很快，傅承洲也进来了。
他穿着灰色大衣，袖口一丝褶都没有。
前世那份查血结果写得清清楚楚，我养了七年的女儿和他有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他背着我和自己的妹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晚棠，辛苦你了。”他坐到床边，语气温和，“孩子名字还没定，不如你取？”
我盯着门外，听见婴儿房方向传来一声细弱的哭。
“叫沈星回。”
“星回？”傅承洲笑了一声，“儿子怎么跟你姓？”
“因为我姓沈。”
婆婆手里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傅家的孙子，凭什么姓沈？你刚生完就开始作妖？”
傅承洲按住她，“妈，晚棠累了。”
婆婆把他手甩开，“累了就能胡说八道？我们傅家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孙子跟娘家姓，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牙？”
我抬眼看傅承洲。
“我现在说，不行吗？”
傅承洲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晚棠，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我去看看他。”
我掀开被子，腿刚碰到地面，傅承洲拦住我。
“刚生完不能下床，月嫂会照顾。”
“让开。”
婆婆立刻挡到门口，“大半夜看什么孩子？我们都看过了，好得很。”
我等的不是她这句话。
走廊尽头传来小孩的跑步声，门被推开，傅莹的大儿子周嘉宝咬着糖，手上还沾着水。
我看着他。
“周嘉宝，你刚才去哪儿了？”
前世知道真相后，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能把婴儿抱进冰库。
后来我见过周嘉宝踹流浪猫，见过他把同学推进水沟，也见过他把保姆的药倒进马桶。
有些坏，从来不等长大。
周嘉宝根本不看我，伸手去抢婆婆的手机。
“我要打游戏。”
婆婆压低声音哄他，“宝贝，小声点，你舅妈刚生完。”
“我不管，给我手机，不给我就把她汤倒了。”
他抬脚踹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