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名字，当初婆婆说按老家的规矩，房子要写男方的名字，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就没计较。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客厅里黑着灯，电视开着，许志恒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我换了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外卖盒和啤酒罐，"你吃了？"
"吃了。"
"那我去洗澡了。"
"等一下。"他终于放下手机，坐起身来，"我妈明天要来住几天。"
我停住脚步："怎么突然要来？"
"她想来看看我们。"他的语气很随意，"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说，"我明天有一场重要的直播，可能很晚才能回来。"
"行，我知道了。"他重新躺下去，继续打游戏，嘴里嘟囔了一句，"反正你什么时候不忙。"
这句话里有刺，可我已经懒得接了。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我闭着眼，脑子里一会儿是明天直播的流程，一会儿是许志恒躺在沙发上那副死样子。
八年前他追我的时候，说要给我全世界。八年后，他给我的只有每个月的转账提醒。
那天夜里，我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起来喝水，经过主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许志恒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打电话。
"行了行了，明天再说。"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种笑是我很久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轻松的、讨好的，"嗯，我知道了，你早点睡。"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推门，没有质问。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或者说，我以为我不在乎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起床。镜子前的女人皮肤有些暗沉，眼下的黑眼圈用粉底勉强遮住了。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画了淡妆，看起来温柔又亲和，这是我直播时的标准形象。
出门前，我看到婆婆的拖鞋已经摆在了玄关。
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有多想，拎着包出了门。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阳台上有个人影在晃动。
是婆婆，她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车驶出小区，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
但总觉得，不像是寻常的张望。
工作室在城西的一个写字楼里，我到的时候，姜美琪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她是我带了三年的助理，嘴巴毒，但做事利落。看到我进门，她从一堆样品里抬起头："晴姐，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行。"我放下包，看了一眼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产品，"星辰美妆的样品都到了？"
"到了。全系列二十六款，我试了一遍，有三款上脸卡粉，我已经标出来了，建议直播的时候跳过。"美琪递给我一份表格，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产品编号，"林总裁那边的助理昨天打了两个电话来确认流程，你今天的开播时间是下午三点，预热已经挂上去了，目前预约人数八万六。"
"八万六。"我点点头，"比上个月那场多了三成。"
"可不是嘛。"美琪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晴姐，这场要是做好了，星辰那边说后续有长期合约，一签就是一整年，保底合作金额两千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平台能拿到这种合约的带货主播，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知道。"我翻着选品清单，"所以今天不能出任何差错。"
"那肯定的。"美琪站起来去调试设备，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对了，你老公今天没事吧？上次大促的时候他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你回家做饭，差点影响节奏。"
我愣了一下："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有人管他。"
"**来了？"美琪的眉毛挑起来，"你婆婆怎么突然来了？"
"说是来看看我们。"
美琪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去调灯光，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没听太清楚，大概是"这个时候来准没好事"之类的话。
我没接她的话，开始一款一款地试产品。粉底液、口红、眼影盘、精华液，每一款都要记住它的卖点、成分、适合肤质，这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