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间人数破十万的瞬间。
婆婆冲进镜头跪地大哭。
“大家评理啊！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生不出孩子，还不准我儿子找**！”
弹幕炸了，满屏都在骂我恶毒。
老公在镜头外得意冷笑，想借此逼我净身出户。
我淡定地在屏幕上甩出一张诊断书。
“不好意思，无精症的是你儿子！”
......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工作室里核对明天大促直播的选品清单。
屏幕上跳出"许志恒"三个字，我下意识皱了皱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了，上一次他打电话给我，好像还是三个月前，问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
"喂。"我接起电话，语气公事公办。
"钱。"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理所当然，"这个月的卡里没钱了。"
我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月初不是刚打了两万吗？"
"花完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这个男人每个月光零花钱就要两万，加上房贷、车贷、***生活费，我一个月光养他们家就要小十万。而他已经三年没上过班了。
"花在哪儿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一场直播赚的钱比我一年都多，转两万块至于这样？"
电话那头有嘈杂的声音，像是商场或者餐厅的**音乐。
"你在外面？"
"跟朋友吃饭。"他顿了一下，"你到底转不转？"
这句话让我心里某个地方麻木地动了一下，但我很快压下这种感觉："行，我一会儿转。"
"嗯。"
他挂了电话。
我举着手机，在原地坐了很久。工作室里很安静，环形补光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照得满墙的奖牌和合作品牌标识格外清晰，像极了这八年婚姻的模样。表面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
八年了。
从结婚第二年开始，许志恒就不怎么上班了。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暂时的，他说公司不景气，想休息一阵再找工作。我想着自己直播收入还不错，养家没问题，就没催他。可后来，这种"暂时"就成了习惯。
他在家打游戏，我在工作室开播。
每天我凌晨两三点结束直播回家，他已经睡了。早上我还在补觉，他出门找朋友打牌去了。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共享一个屋檐，却再也没有走进彼此的生活。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了。他回家闷头打游戏，我对着电脑复盘数据。每次我鼓起勇气想谈谈以后的打算，他就一句话堵回来："你赚那么多还不够花？"
手机又响了，是助理姜美琪发来的微信："晴姐，明天大促的赞助商名单确认了，星辰美妆那边说这次合作金额可能破千万，你要是拿下这单，今年的带货总额就能冲到全平台前三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全平台前三。
这个位置我拼了两年，无数个通宵直播的夜晚，无数次嗓子哑到说不出话还在坚持推品，就是为了这一步。明天的大促不是普通的直播，星辰美妆的全国总裁会亲自在**观看，美琪已经暗示过我好几次，这是今年最关键的一场。
我咬了咬嘴唇，回复美琪："选品清单我再过一遍，明天见。"
发完消息，我看了一眼银行转账记录，给许志恒的卡里转了两万。
转完钱，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婆婆钱桂花发来的："晚晴，志恒说这个月的钱你还没给，你是不是忘了？他一个大男人张口问你要钱多不好意思，你主动点行不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打了三个字："转过了。"
婆婆没有回复。
我握着手机，心里那种麻木感又冒了出来，更深了。我知道婆婆在怪我，怪我让她儿子没面子，怪我赚了钱还摆脸色。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当初是他自己不上班的，是他自己选择躺在家里的。这八年我一个人撑着整个家，难道还要我赔着笑脸把钱双手奉上吗？
我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开车回家。
夜里的城市霓虹闪烁，我开着车走在高架桥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灯火。家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三室两厅，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在还。房产证上写着许志恒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