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边疆，一个守文脉，谁也别觉得亏欠谁。"
为了配得上他，我从一个普通的文员，拼命考进了省博，成了古陶瓷修复师。
七年，我修复了三百多件残损瓷器，从宋代影青到明代青花，每一片碎瓷都经过我的手重新拼合。
同事们叫我"林一手"，说我的手比仪器还稳。
支撑我的，是沈墨川每三个月寄来的一封家书。
边境通讯管制严格，信是唯一的****。
他的字迹我太熟悉了，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的利落。
信里永远报喜不报忧，说工程进展顺利，说当地的星空很亮，说最想念我做的荠菜馄饨。
我把每一封信都用无酸纸袋装好，按日期码在书房的架子上，那是我七年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今天本来是个好日子。
他上封信里说工程进入收尾阶段，也许下个月就能回来。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商场给他挑一条围巾，锦城的冬天湿冷，他走的时候是夏天，没带厚衣服。
然后我遇见了周远。
然后我的世界塌了。
从商场出来，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关上门的那一刻，黑暗把我整个人吞掉了。
我没开灯。
客厅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他穿军装，我穿白纱，笑得没心没肺。
现在看这张照片，只觉得胃里翻涌，想吐。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开周远发来的几个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沈墨川当年的副手，赵勇。
响了三声，接了。
"喂，哪位?"
"赵勇，我是沈墨川的爱人，林若晚。"
"嫂子!"对面立刻热络起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沈哥让你查岗?"
我的手在抖。
"就是随便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聚过?墨川他最近忙不忙?"
"上个月刚聚过，在江边那家**店，喝了不少。他现在忙得很，说是做安防方面的生意，具体的我们也没细问。不过状态挺好的，嫂子你放心。"
上个月。
上个月他的信里说，边境暴雨冲毁了一段路基，他连续加班半个月没合眼。
原来他在锦城的**店里喝酒。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傻傻地等。

第二天上班，我的状态很差。
修复台上摆着一只南宋龙泉窑的梅瓶，瓶身有三道裂纹，我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半天，一点动作都没有。
"若晚姐，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同事小何端着茶杯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
我勉强笑了笑，正要开口，修复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馆里的行政主管，刘姐。
她四十多岁，烫着精致的卷发，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
"若晚，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馆里下个月有个对外交流活动，需要派人去接待，领导点名让你去。"
我皱眉。
"我是修复岗的，接待不是行政的活吗?"
刘姐笑容不变，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这次不一样，来的是省***的专家组，要看咱们修复室的成果，你是主力修复师，你不去谁去?"
我翻开文件，扫了一眼来访名单。
第三个名字让我的动作停住了。
沈墨川。
身份栏写着：锦城安盾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
来访事由：博物馆安防系统升级项目对接。
我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发麻。
他要来博物馆。
以"技术总监"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我工作了七年的地方。
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选择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
"若晚?"刘姐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合上文件，"我去。"
刘姐走后，我把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锦城安盾科技有限公司。
我掏出手机，搜索这家公司。
成立于三年前，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代表不是沈墨川，是一个叫陆建国的人。
公司业务范围：安防系统设计、智能监控、风险评估。
我继续往下翻，在公司的宣传页面上，看到了一张模糊的团队合照。
后排右边第二个人，身形高大，虽然脸被拍糊了，但那个站姿，那个肩宽，我认得。
是沈墨川。
而站在前排正中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