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义的“好好工作”，和别人不太一样。
走出公司大门，林远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旧新闻：《前XX游戏公司**人林远因涉嫌商业泄密被**》。
他往下滑，另一条：《XX互动娱乐**天行游戏，原CEO张永年出任新公司副总裁》。
张永年。林远的“前老板”，也是那个把他坑得身败名裂、让他在整个行业混不下去的人。
而这家公司，就是张永年跳槽后的下一站。
林远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写字楼。夕阳把玻璃幕墙烧成橘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像一根孤独的电线杆。
“张总，好久不见。我来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
“月薪三千五，我图什么呀我……”
然后继续走了。
第二章 战神项目组，全员战五渣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林远准时出现在战神项目组的工位区。
说“工位区”是抬举它了。这地方更像是一个杂物间被强行塞了四张桌子。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奶茶杯、打印错的废纸、不知道谁落的袜子——对，袜子，灰色棉袜，团成一团，安详地躺在键盘旁边。
墙上的白板写着几个大字：“距离上线还有——随缘。”
第一个跟他打招呼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头发呈“地中海”早期形态，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疯狂敲键盘。
“哟，新来的！欢迎欢迎！我是马哥，产品经理。”
林远瞟了一眼他的屏幕——不是代码，不是文档，而是一个PPT，标题是《战神项目组Q3工作规划（修订版V47）》。
V47。
一个PPT改了47版。
林远心里默默记下：这是个狠人。
“马哥好，我是林小远，新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好啊！年轻人有干劲！”马哥拍拍他的肩膀，音量忽然提高八度，“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组的核心骨干！”
他指着旁边一个正在刷短视频的精瘦男人：“这是侯哥，技术总监，十五年代码经验，江湖人称‘老侯’。”
老侯头也没抬，嘴里“嗯”了一声。
短视频里传出魔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哥又指了指角落里戴着耳机追剧的女生：“那是小美，运营主管。上个月咱们APP的推送是她写的，打开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林远后来才知道，提升百分之三百是因为原来的打开率是0.1%，现在是0.4%。
“还有一个实习生，阿呆，去给大家买咖啡了。”马哥看了看墙上的钟，“他早上十点之前应该能回来。”
林远看了一眼手机：现在九点零二分。
五十八分钟的路程？公司楼下就有一家瑞幸啊。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砰”地被推开，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步伐带风。
“都到了吧？开会。”
苏小糖。昨天那个面试官，今天换了一身职业装，口红涂得很正，但林远注意到她左耳的耳钉戴反了。
战神项目组的早会，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兵荒马乱。
苏小糖站到白板前，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安理会：“各位，大老板又发话了。咱们的APP，必须在一个月内上线。”
马哥举手：“小糖总，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认真的。”
“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茬，而是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这次，我们必须成功！”
老侯打了个哈欠：“服务器配置还没批呢。运维那边说要走流程，流程走完大概——”
“多久？”
“明年春节前吧，乐观估计。”
苏小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她转头看小美：“推广方案呢？”
小美从追剧模式切换出来，眨了眨眼：“方案……在做了。”
在做了。
这三个字，后来林远才知道，是这家公司最恐怖的话。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一个字都没写，但你拿我没办法。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眼看就要炸了。这时，马哥忽然站起来，手里攥着U盘，像一个即将登台的演说家。
“小糖总，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投影幕亮了。
一页PPT。
**是全黑的，上面用烫金色大字写着：“战神项目组——百天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