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面试现场全是戏
林远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中国最离谱的求职者。
985硕士，三年工作经验，亲手做出过两款月流水过千万的游戏，结果现在坐在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前台，等着面试一个实习岗。
不是普通实习岗。是月薪三千五、不包吃、不包住、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的那种。
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一眼：“林小远？”
“是我。”
“面试官在3号会议室，这边请。”
林远站起来，特意把卫衣上那滴包子油往前拽了拽——要的就是这种“我是废物”的既视感。
他路过开放办公区，扫了一眼。工位上的人要么在刷短视频，要么在发呆，有个老哥明目张胆地打蜘蛛纸牌，屏幕都快冒烟了。墙上挂着红底白字**：“大干三个月，上市不是梦！”
落款日期是八个月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用马克笔后加上去的：“再干三个月。”
林远心里给这家公司打了分：管理混乱程度9分，员工摸鱼程度10分，整体烂得恰到好处。
3号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个女声，音调忽高忽低，像是在念课文。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听见那女声换成另一个腔调：“那你呢？你就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
他探头一看。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一人分饰两角，声情并茂。她演到**处，还拍了桌子。
林远敲了敲门框。
姑娘猛地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塞进一堆文件下面，清了清嗓子，脸上迅速切换出职业假笑：“你好，面试官苏小糖。请坐。”
林远坐下，看了一眼她工牌——战神项目组负责人。
战神。这个组名中二到他想笑，但忍住了。
苏小糖翻开他的简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林小远，XX大学市场营销专业……应届毕业生？”
“对。”
“做过什么实习吗？”
“在奶茶店打过工。”
“做过什么项目吗？”
“帮室友**过****，过了。”
“有什么特长？”
林远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用Excel做简单的表格，求和那种。”
苏小糖的眼睛突然亮了：“你会Excel？那你会VLOOKUP吗？”
林远差点笑出声。VLOOKUP，Excel里最基础的函数之一，闭着眼都能写。但此刻他必须装出茫然的表情：“V……什么？是那个拼音输入法吗？”
苏小糖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她低头翻了翻简历，又抬头，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如果公司要求你996，你怎么看？”
林远一秒都没犹豫：“我会给公司买张床。”
苏小糖愣住：“买床？为什么？”
“因为熬夜伤身体。与其让大家趴在桌上睡，不如直接睡在床上。床比椅子舒服，第二天工作效率更高。”林远一脸真诚，像在讲一个深刻的道理，“而且买床可以走公司账，还能抵扣企业所得税。”
苏小糖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我见过最真诚的废物！”她眼睛放光，“你被录用了！”
林远内心OS：我上一家公司估值五十亿，我做的游戏现在还在畅销榜前十，你管我叫废物？
但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真的吗？谢谢苏总！”
“叫我小糖就行。”苏小糖站起来，热情地握他的手，“明天能入职吗？”
“能。”
“那你明天直接到战神项目组报到。对了，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林远面不改色：“做互联网的。”
“具体呢？”
“……做互联网的APP？”
苏小糖满意地点头：“没关系，进来慢慢学。我们这个组啊，是公司最有潜力的组！”
林远微笑着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个“最有潜力的组”是什么情况。来之前他做过功课：战神项目组负责一款社交APP，立项一年半，延期半年，预算超了三倍，日活不到五百。全公司公认的“流放之地”，谁进去谁倒霉。
但他来这家公司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好好工作。
或者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