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边疆**，凡是参军抵御突厥，皆有赏银。

为了给父亲看病，我替病弱竹马上了战场。

他跪在地上发誓，会替我守好家，等我回来就履行幼时的婚约。

寒冬腊月，我被敌军俘虏，按在冰河里泡了三天三夜，军医说我再也不会有孩子。

前线拼杀，我的后背被突厥长刀刺中，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神志不清。

每个月拿命换来的赏钱，我都一分不留寄回家给他们看病。

整整三年，终于打了胜仗班师回朝。

我快马加鞭回到家中，想给竹马一个惊喜。

却看见胡姬跨坐在他的轮椅上，媚眼如丝：哥哥，你不是说中原女人寡淡么？

等以后两国友好，你可要按我们突厥的习俗娶我为妻。

我驻足门外，听着里面传来铃铛脆响。

常年病弱的裴凌面色红润，大手狠狠掌掴胡姬的后腰，喉间溢出轻叹：看你表现。

胡姬笑靥如花，追着去吻他：裴郎喝了这么多天的羊汤，可要对奴家手下留情。

裴凌自幼体弱，走路三步一喘。

可现在他的喘息，却比那战场的擂鼓还要急促。

好柔儿，你真是太热情了……掌心的玉佩碎成两半，是在来的路上摔的。

这大抵就是冥冥之中，道出了什么。

这是裴凌弱冠那年送我的。

是他亲自雕刻，选了上好的玉料。

而我选了纯银的桃花簪。

我们跪在月老庙前，交换了信物。

他青涩腼腆发誓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

可隔着门缝，他们纠缠的影子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裴凌，他脏了。

砰的一声，我推门而入。

裴凌情欲尚未褪去，胡姬惊叫出声，下意识地埋怨：谁呀！

人家马上就——看见我的脸，她顿时止住声音。

你……你是……她认得我，我当然也认得她。

一年前，她闯进两国**处。

刀光剑影，是我从尸横遍野中救下了她。

裴凌眉间有些不耐，缓缓睁眼，话却卡在喉咙里。

裴凌眯起眼看了我半晌，脸色从茫然转作惊愕，又从惊愕变作慌乱：曦……曦儿。

他手忙脚乱滚着轮椅上前。

曦姐姐，你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怎么不知道给我写封信，提前告诉我？

我也好准备准备，过去接你。

他眼尾泛红，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却冷冷盯着他，讥讽一笑：那还是太过有伤风化，不劳费心。

裴凌愣了愣，慌乱地盖住自己腿间的狼狈。

曦儿，你听我解释。

朝柔姑娘只是在帮我检查身体。

他说着，耳根泛红：我说了，等你回来就娶你。

可是我这身体你也知道，根本无法**……我不想让你看轻我……见我始终目光冷沉，裴凌红了眼。

曦姐姐，你难道真的看不起我？

我天生*弱，没办法像其他男人一样威武雄壮，但我已经在找办法让你满足了——你的办法就是**人？

我讥讽打断他，不愿在这乌烟瘴气的屋子多待半刻，转身就往外走，这件事暂且不论，父亲呢？

刚刚我去他院中，怎么那样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