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断即断------------------------------------------，用短短的小手在那团腐烂的血肉里翻找了几下。 ，它从里面掏出了一枚半透明的白色晶体。，表面并不规则，像是某种从血肉里凝结出来的结晶。里面隐约有细微的白光流动，只是光芒很淡，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咕。”。，还是伸手接过。。，又随手向上抛了抛。。，也没有钻进他身体里，更没有让他觉醒什么隐藏职业。，脑海中忽然弹出一行提示。是否转换为源石：+20 。？。
如果按照《终末地》里的设定，源石应该是用来建造建筑、生产设施、铺设工业链的基础资源。
但是问题在于——
游戏里建造建筑，需要在协议核心的范围内进行。
也就是说，他想把这二十点源石真正用起来，至少还得先有一个协议核心。
而协议核心这东西，游戏里好像不是常规建筑。
至少在他印象里，那玩意儿不像普通设施一样能随便搓出来。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源石。
而是现实版系统，到底会不会给他开放协议核心。
牧时析沉默了一下。
这个工业系统，怎么一上来就给他出难题？
“咕咕嘎嘎！”
企鹅***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牧时析低头看去。
只见企鹅***站在他旁边，两只短短的小手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它拍得很认真。
还抬头看着他。
牧时析：“……”
“饿了？”
企鹅***用力点头。
“咕！”
牧时析看着这只刚刚一脚踹翻怪物的女***企鹅，陷入了短暂沉思。
原来你还要吃饭啊。
他抬头扫了一眼便利店。
如果这里还是正常便利店，那问题当然不大。
关东煮、便当、饭团、三明治，随便拿一点都能解决晚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
冷藏柜里的便当早就发霉变质，包装膜上蒙着一层灰黑色污渍。饭团和三明治也已经胀包，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关东煮锅里的汤更是变成了浑浊的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膜，看起来像是某种****。
牧时析看了一圈，最后只在货架上找到几包还算完整的封装泡面。
他挑了几包，看了看包装。
至少没有破。
理论上还能吃。
于是，牧时析一手抱着泡面，一手牵着企鹅***，转身离开便利店。
一路有惊无险。
还好没有碰到第二只怪物。
走在彻底熄灯的老街上，牧时析一直不敢放松。路边报废的汽车、倒在地上的电动车、远处那些疑似**的人形轮廓，都让他后背发凉。
经过刚才那场战斗，他已经清楚认识到一件事。
如果把企鹅***算作一个完整战斗单位。
那他自己，恐怕连半个战斗单位都算不上。
最多算半个后勤人员。
还是那种心理素质不太稳定，容易被怪物一口气吓回掩体里的后勤人员。
刚才那只犬型怪物，他们打得都已经相当狼狈。
如果路上再冒出来两只，牧时析觉得自己和企鹅***大概率要交代在半路。
好在，他们最后还是顺利回到了小区。
牧时析住的是那种六层高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狭窄，墙皮斑驳，平时看着有些破旧，现在反倒成了一种优势。
至少不用担心电梯停电被困。
他带着企鹅***一路爬上楼，打开家门。
屋里一片漆黑。
牧时析按了两下开关。
没有反应。
他又去厨房试了试水龙头。
水也停了。
“……”
很好。
电停了。
水也停了。
现代文明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在这个晚上一起离他而去。
牧时析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能拆开一包泡面，干巴巴地掰成两半。
一半给自己。
一半递给企鹅***。
“先凑合一下。”
企鹅***接过干泡面，低头看了看。
“咕咕嘎嘎。”
它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满意。
甚至有点气鼓鼓。
牧时析看着它圆滚滚的身体和鼓起来的脸，忍不住说道：
“有得吃就不错了。”
“外面现在连关东煮都进化成****了。”
企鹅***抱着半块干泡面，沉默地咬了一口。
咔嚓。
牧时析也咬了一口。
咔嚓。
一人一企鹅，就这么坐在漆黑的客厅里，靠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吃完了这顿十分寒酸的末日第一餐。
第二天。
牧时析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准确来说，窗帘缝隙外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不像正常清晨那样温和，反而带着一种阴冷的质感。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昨晚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就消失。
停电。
停水。
腐烂的便利店。
犬型怪物。
会打架的企鹅***。
还有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确实变了。
牧时析坐起身，看向旁边。
企鹅***正蹲在茶几上，抱着半包没吃完的干泡面，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咕。”
它察觉到牧时析醒来，抬头叫了一声。
牧时析沉默两秒，揉了揉脸。
“行吧。”
“既然还没死，那就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首先，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暂时不知道。
外面有没有官方救援，他也不知道。
通讯能不能恢复，水电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
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
自己现在拥有《终末地》系统的一部分权限。
采集。
建造。
部署。
而且怪物体内的晶体，可以转换成源石。
如果能继续杀怪，积累足够资源，或许就能解锁协议核心。
只要解锁协议核心，他就能真正开启工业系统。
也许还能回到帝江号。
想到这里，牧时析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意识呼出系统界面。
下一秒，一个熟悉到几乎让他产生错觉的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布局。
图标。
菜单。
资源栏。
几乎和游戏里的 UI 一模一样。
牧时析刚想仔细查看资源数量，系统界面中央忽然弹出一个窗口。
新手支援礼包已发放。
是否开启？
牧时析：“？”
他瞬间坐直了。
新手礼包？
还有这种好事？
他用意识点下确认。
窗口展开。
获得：干员寻访凭证×10
牧时析盯着那行字，整个人都精神了。
十连！
竟然是十连！
这一刻，昨晚的恐惧、停水停电的压抑、干吃泡面的悲伤，全都短暂地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牧时析猛地站了起来。
“咕？”
企鹅***抱着泡面，疑惑地看向他。
牧时析深吸一口气。
他用意识点开寻访界面。
熟悉的摇杆出现在眼前。
牧时析犹豫了一下，没有用力猛拉，而是像过去玩游戏时一样，轻轻推动摇杆。
下一秒。
金色光芒亮起。
牧时析眼睛一亮。
“金光！”
还行。
在游戏里，干员被分为紫、金、红三个等级。
金色虽然不是最高级，但也是第二档。
至少不是保底紫。
紧接着，寻访动画继续播放。
十艘空降舱从帝江号腹部依次脱离，拖着长长的尾焰，朝下方坠落。
牧时析盯着画面，在心里默念：
红的。
红的。
来个红的。
求你了。
随着空降舱不断穿过云层，光芒逐渐显现。
两个金光。
一个紫光。
还有七个白光。
牧时析：“？”
他愣住了。
“为什么还有白色的？”
游戏里有白色吗？
不对。
这抽卡池是不是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寻访动画里的镜头开始下移。
十艘空降舱拖着火光，持续向地面坠落。
牧时析看着画面里的地面轮廓，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灰色的楼房。
狭窄的小区道路。
中间那片放着健身器材的空地。
还有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树。
牧时析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这地方……
怎么这么像他家楼下？
下一秒。
窗外突然传来一连串巨响。
轰！
轰轰轰！
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茶几上的泡面袋被震得跳了起来，企鹅***也差点从茶几上滚下去。
牧时析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然后，他看见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小区楼下，原本摆着健身器材的空地上，正插着十个冒着白烟的空降仓。
其中两个舱体表面泛着金色光芒。
一个泛着紫光。
剩下七个，朴素得像快递柜。
牧时析：“……”
“是真的空降啊。”
而且还是砸进小区的那种。
老年人最爱的太空漫步机已经被砸成两截，双杠歪在一边，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树也被冲击波削掉了半边树冠。
牧时析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动静……
怕不是把全城的怪物都引来了？
当然，全城的怪物暂时还没来。
但小区附近的第一批，显然已经被惊动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楼下灰白的晨光里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开始只有一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角拖动。
随后，声音越来越多。
小区门口的方向，几道佝偻的影子从废弃车辆后面钻了出来。
它们有的像犬类，有的更像被拉长的人形，四肢着地，背部隆起，腐烂的皮肉紧紧贴着骨架。
灰白色的天光落在它们身上，只照出一片斑驳而扭曲的轮廓。
其中一只犬型怪物低着头，鼻子贴近地面，不断嗅闻。
它似乎闻到了空降舱里新鲜的气息。
很快，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下一秒，更多怪物从楼道口、绿化带、废弃电动车旁边慢慢爬了出来。
一只。
两只。
三只。
五只。
牧时析站在窗边，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是吧……”
他刚才和企鹅***二打一，才勉强弄死一只。
现在楼下至少有六七只。
而那十个空降仓，大部分还没有完全打开。
几个白色空降仓只是弹开了外部锁扣，仓门缝隙里冒着白色冷气。
紫色空降舱闪烁着不稳定的光。
两个金色空降舱倒是已经开始展开，但按照正常解锁速度，里面的人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出不来。
怪物们却已经等不及了。
最前方那只犬型怪物忽然压低身体，后腿一蹬，直接朝最近的金色空降仓扑了过去。
牧时析心脏猛地一紧。
下一秒。
还没完全打开的金色空降舱里，传出一道清冷而果断的女声。
“当断即断！”
咔。
金色空降仓的舱门从内部猛地弹开一线。
紧接着，一道寒光从缝隙中斩出。
那一刀来得太快。
牧时析甚至没看清里面的人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扑向空降仓的犬型怪物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它的前爪距离舱门只剩不到半米。
然后，身体从中间裂开。
黑色黏液泼洒在地面上，怪物的**重重摔落，沿着冲击形成的土坑滚了两圈，彻底没了动静。
金色空降舱的舱门终于完全打开。
白色冷气向外涌出。
一道身影从仓内迈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稳。
不像是刚刚经历过高空空降，更像是从一辆普通列车上走下来。
陈千语。
牧时析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张在游戏立绘和剧情里看过无数次的脸，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了小区楼下。
她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刀，刀身上残留着几滴黑色污血。冷风吹起她的衣摆，她只是略微抬眼，便把周围正在靠近的怪物尽数收入视线。
没有惊慌。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
陈千语脚下一踏，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她的战斗方式和牧时析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游戏里再怎么流畅，终究隔着屏幕。
而现实里的陈千语，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干脆到近乎冷酷的效率。
一只爬行怪物从侧面扑来。
陈千语没有后退。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怪物的利爪贴着衣袖掠过，同时刀锋由下而上挑起。
噗嗤！
怪物的前肢连同半边胸腔被一刀切开。
它还没来得及落地，陈千语已经转身，刀柄狠狠撞在另一只怪物的下颌上。
骨裂声响起。
那怪物脑袋后仰。
下一瞬，寒光横过。
头颅飞出。
牧时析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金色干员吗？
这就是专业人士吗？
跟他刚才抱着椅子敲怪物脑袋的战斗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陈千语没有给怪物重新包围的机会。
她每一次出刀都很短。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夸张的大范围光效。
只是快、准、狠。
能一刀解决的，绝不出第二刀。
能斩断行动能力的，绝不浪费时间砍别的地方。
她像一把被精准计算过的刀，直接切入怪物群最薄弱的位置，将原本聚拢过来的怪物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就在这时，另一座金色空降仓也终于完成了解锁。
舱门向两侧展开。
佩丽卡从里面走了出来。
相比陈千语破仓而出的凌厉，佩丽卡的出现显得冷静得多。
她第一时间没有加入近战，而是快速扫视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