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可是你的宿命之地啊！------------------------------------------╔════════════════╗║ 大脑寄存处 ║ ╠════════════════╣║ 请投放： ║║ 大脑 ×1 ║║ 逻辑 ×1 ║ ║ 常识 ×1 ║ ║ ║║ 领取凭证： ║ ║ ( ´ ▽ ` )ﾉ ║╚════════════════╝？ (◉◇◉)／( ﾟ o ﾟ )＼ つ⛓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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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站在祖泉前。
泉水映着天光，泛出近乎虚幻的青蓝色。风从高处掠过，吹动他破损的衣角，也吹散了他声音里最后一点温和。
“汤汤，你还不明白吗？”
阮一看着她，眼神疲惫，却异常平静。
“这座城，从来没有给过清波寨选择。”
汤汤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也一点点红了起来。
“所以你就骗我？”
她的声音发颤。
“骗大家，骗整个寨子？”
阮一沉默了片刻。
祖泉的水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道：
“我只是做了必须做的事。”
***没有上前。
气氛本该沉重到让人屏住呼吸。
然而，电脑屏幕前的牧时析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看阮一，也没有看汤汤，而是盯着祖泉左上角的悬崖边。
在那里，一只彩色的、会扭动的充气旗标。
剧情继续推进。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行人终于击败了阮一。祖泉的水面被余波搅乱，光影破碎，汤汤跪倒在泉水中，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牧时析看着屏幕里的汤汤，叹了口气。
“唉，就不能让女***摸摸汤汤的耳朵吗？”
话音刚落，屏幕上忽然跳出了战斗结算界面。
一道光芒闪过。
一只牛角模样的材料从天上缓缓落下。
牧时析：“……”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
“打阮一还掉汤汤的养成材料？”
他顿了顿，又认真看了一眼物品说明。
“……好像不是。”
剧情结束后，他没有急着退出游戏，而是操作女***开始扫图。
祖泉附近的协议数据记录仪，一个不落，全都互动了一遍。
等地图上最后一个科研点数也收入囊中，牧时析才靠回椅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
晚上七点。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牧时析关掉电脑，站起身，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一盒冷藏便当，或者随便拿份预制菜回来，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当今天的晚饭。
他套上外套，摸到钥匙，推门走了出去。
老小区的楼道没有声控灯。
门一关上，四周立刻暗了下来。
牧时析熟练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白光照亮斑驳的墙皮和水泥台阶。楼道里有股淡淡的潮味，混着不知道哪户人家晚饭剩下的油烟味。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蓝色APP提醒他：
您有一个快递已到驿站，请及时取件。
牧时析脚步一顿。
快递？
他皱了皱眉。
“我最近买什么了吗？”
他一边下楼，一边翻了翻记忆。
快递驿站就在小区门口附近，挨着便利店，准确来说，在便利店左边，比便利店离小区大门还要近一点。
既然顺路，牧时析便先去了驿站。
到了地方，他报了取件码。
老板在货架后面找了半天，最后从角落里拖出来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箱子。
牧时析看着那个箱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么大？”
为了省去把纸壳箱搬回家再扔的麻烦，他干脆就在驿站门口拆开了包装。
胶带被划开。
纸箱向两边展开。
里面露出的，是一只半人高的女***企鹅同人玩偶。
黑白配色，圆滚滚的身体，短短的小手，头顶还带着一点熟悉的装饰细节。那张脸明明只是玩偶，却莫名有种“***正在冷静观察你”的感觉。
牧时析盯着它看了三秒。
“……这是我买的？”
他认真回忆了整整三十秒。
答案是否定的。
不是他买的。
那是谁送的？
朋友？
群友？
恶作剧？
牧时析抱着企鹅玩偶站在驿站门口，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放弃。
想不出来。
懒得想。
反正又不是什么危险品。
他把箱子留在驿站门口的纸壳回收处，抱着那只半人高的女***企鹅玩偶，转身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终末地》的剧情。
这游戏建模不错，画面也好，城市建造玩法确实有点意思。
但是……
牧时析摸了摸下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把战斗系统重做一下，改成从帝江号上空降下来，带着小队突袭敌方据点，杀敌、摧毁工业设施、回收资源，然后佩丽来接自己撤离。
撤回帝江号之后，再用材料升级舰船、解锁装备。
最后佩丽卡站在旁边，用很严肃的语气告诉他：
“***，您可以通过通行证解锁战争债券。”
这不就是神作吗？
虽然街上的行人比以前少了很多，但便利店、药店和几家小饭馆的灯还亮着。湿冷的风沿着街道吹过，卷起路边几片枯叶。远处偶尔传来电动车刹车的尖响，还有外卖员匆匆掠过时带起的风声。
牧时析抱着企鹅玩偶，走到便利店门口。
便利店里灯光明亮，白色的顶灯照得货架整整齐齐。门口右手边是热饮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里面摆着罐装咖啡、奶茶和热巧克力。左侧的关东煮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萝卜、鱼丸、魔芋结浸在汤里，散发出一种廉价却让人安心的香味。
收银台后，店员正低头刷着手机。
店里没什么客人。
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面前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热咖啡。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让人几乎不会多想。
感应门“叮咚”一声向两侧滑开。
一股暖气立刻扑了出来。
牧时析抱着企鹅玩偶，左脚刚刚迈入店内。
下一秒，剧痛毫无征兆地贯穿全身。
那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整根通电的钢针，从他的脊椎一路刺进大脑。牧时析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怀里的企鹅玩偶也跟着晃了晃。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便钻进了鼻腔。
不是垃圾桶里剩饭发酵的酸臭。
也不是下水道返上来的污水味。
而是一种更沉、更腻，仿佛蛋白质在密闭空间里腐烂了很久之后，终于被人打开盖子的味道。
牧时析下意识屏住呼吸。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便利店已经变了。
明亮的白色顶灯消失了。
货架之间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昏暗，原本干净的地砖蒙着一层灰黑色的污渍。热饮柜不再发出暖光，玻璃内侧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关东煮锅也不再冒热气，锅里的汤水变成了浑浊的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膜。
收银台后原本低头刷手机的店员不见了。
靠窗坐着的那个黑羽绒服男人也不见了。
不。
也许不能说是不见了。
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两团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静静地堆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又像是长时间腐烂后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反胃的腥臭。
牧时析站在便利店门口，沉默了两秒。
然后缓缓收回了刚迈进去的左脚。
“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很轻。
作为一个看过绝大部分恐怖片的人，牧时析非常清楚一件事——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上前查看。
好奇心会害死猫。
也会害死试图查看便利店收银员状态的普通市民。
牧时析抱着企鹅玩偶，站在门外思考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
“难道是我进入便利店的方式不对？”
他退后一步。
重新站定。
这一次，他换成右脚先迈了进去。
四周依旧昏暗。
腐臭味依旧刺鼻。
收银台后的黑影也依旧安静地趴在那里，没有半点恢复正常的意思。
牧时析又默默退了出来。
他盯着便利店看了几秒，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片刻之后。
他抱紧企鹅玩偶，双脚并拢，轻轻一跳。
整个人跳进了便利店。
“……”
黑暗没有消失。
腐臭没有消失。
那两团黑影也没有消失。
牧时析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看来不是进入方式的问题。”
他果断转身，准备离开。
这饭不吃也罢。
大不了回家泡面。
然而，当牧时析重新退回街道时，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便利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亮着的路灯全部熄灭。
药店的招牌灯暗了。
小饭馆的灯也暗了。
整条老街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冬夜的冷风从街道尽头吹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牧时析慢慢抬起头。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街上的景象。
马路中央横着几辆被烧毁的汽车，车身焦黑，玻璃碎了一地。电动车歪倒在路边，外卖箱裂开，里面的塑料餐盒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远一点的地方，躺着几个人形的东西。
它们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
姿势扭曲。
轮廓僵硬。
像是人。
也像是**。
牧时析抱着企鹅玩偶，站在便利店门口，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几秒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企鹅玩偶。
“你说……”
他顿了顿。
“我现在回去继续打游戏，还来得及吗？”
话音刚落。
便利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货架后面拖着脚步，慢慢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