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着门，闭了一下眼。
"她说的城西那栋楼，是霍征的公司。"
"那他们知道你在跟霍征合作？"
"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我跟别的男人有染。"我睁开眼，"但这说明陆沉对我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在监视我。"
姜瑶来回踱步，"那怎么办？接下来十天你不能再去霍征那里了。"
"不用去了。"我走到窗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事，霍征的人会处理。"
姜瑶站在原地看着我，咬着嘴唇。
"晚晚，我不是怀疑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颁奖礼那天出了差错怎么办？你只有一次机会。"
"不会出差错。"我拉上窗帘，"陆沉这个人，我看了八年。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所以他不会防备。"
"那万一苏念那边发现了什么？"
"苏念？"我轻轻摇头，"她比陆沉还蠢。她真以为自己是靠演技提名的。"
姜瑶沉默了一会儿。
"好。那我就等你的信号。"
颁奖礼前一周，我收到了赵鸣的短信。
不是工作短信，是一段没有前因后果的话。
"沈姐，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当时我到现场处理的时候，那个被撞的人还有呼吸。是陆哥打电话让我别叫救护车，说等天亮再说。等我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我知道了。"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霍征。
霍征回了一个字。
"够了。"
颁奖礼前三天。
陆沉突然约我见面。
地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他订了包间，到的时候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衫，头发刚修剪过，整个人状态很好。影帝候选人的光环让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松弛感。
"坐吧。"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坐下来，没碰那杯茶。
"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复杂，里面有一丝怀念，一丝施舍，还有一丝我看不透的东西。
"晚晚，过几天颁奖礼，我拿了影帝之后会有一个庆功宴。到时候圈内不少人都会来。你要是方便的话，也来吧。"
我抬眼看他。
"为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好。"他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只流浪猫，"如果我在庆功宴上跟你打个招呼，至少大家会知道我们没撕破脸。对你以后重新出来做事有好处。"
他觉得自己在施恩。
他坐在我对面，用那张拿过影帝提名的脸，居高临下地向我施舍他的社交价值。
我低头笑了一下。
"陆沉，你这么确定你能拿影帝？"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业内都在传了，今年没什么悬念。你在这行这么久，应该能看出来。"
"那恭喜你。"我站起来，"庆功宴就不去了。那天我有别的安排。"
他皱了皱眉，"什么安排？"
"私事。"
我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叫住我。
"晚晚。"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在接触什么人？我妈说你这段时间行踪不太正常。"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沉，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行踪跟你没有关系。"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间。嘴角那抹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占有欲受损的不快。
"我只是关心你。"
"谢谢。不需要。"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放下茶杯的声音，磕在桌面上，力道不轻。
颁奖礼前夜。
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把所有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行车记录仪的完整录音，包括陆沉说"让老婆顶罪"和"从来没爱过她"的段落。赵鸣提供的证词截图，证明肇事后陆沉阻止施救导致受害者死亡。苏念的真实身份调查报告，她是被竞争对手公司安插在陆沉身边的人，目的是控制他。当初那三部让陆沉封神的戏，原始合同的公证副本，上面****写着经纪人和谈判代表是我。
这四样东西，任何一样单独拿出来都够陆沉喝一壶。但我不要零敲碎打。我要一次性把他拍死在那个他最辉煌的舞台上。
霍征最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