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妈。"周凯轻轻叫了一声，语气是提醒。
婆婆眨了眨眼，改口说："像你干爸，能干。"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小曼碗里："多吃点。"
周凯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不关心。他只是庆幸我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察觉。
饭后我让林小曼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去厨房洗碗。
周凯跟进来，站在我旁边，声音压低了："念念，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你对小曼态度很好，我很开心。"
"一个孩子，干嘛对她态度不好。"
周凯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水流冲过碗碟，我盯着水池里的泡沫。
这顿饭，婆婆叫了两次"像**"，周凯叫了一次"爸"。
上辈子我一次都没有注意到。
这辈子，每一次我都数着。
林小曼来家里吃饭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两周一次，再变成每周一次。
时间过去两个月。
婆婆开始在小区里跟邻居介绍："这是我孙女，我儿子的干女儿。"
邻居张大姐有一次拉着我在楼下聊天，语气微妙地问了一句："念念，你婆婆天天带着那个小姑娘出去逛，我瞅着那孩子跟你老公周凯长得挺像的，那是他亲戚家的孩子？"
我笑了笑："他同学的女儿，认了个干亲。"
张大姐"哦"了一声，表情分明是不太信，但也没再多问。
这天晚上，周凯加班到十点才回来。
我坐在卧室床沿上等他。
"凯，你同事陈悦最近怎么样？"
周凯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
"她不是我同事，是以前的朋友。怎么突然问她？"
"邻居问起来小曼，我才想到好像从来没见过小曼的妈妈，是不是应该请人家来家里坐坐？我当面谢谢她愿意让小曼认我们当干亲戚。"
周凯的表情变了一瞬。
只有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不用了，她那个人不太喜欢社交。"
"那改天你帮我约她出来吃顿饭？"
"再说吧。"
他关了灯，背对着我躺下。
我盯着他的后背。
上辈子，我在这个节点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心。
这辈子，他越是回避，我越是确认。
第二天上午，周凯上班后，我出了门。
不是去超市，是去了市中心的档案查询窗口。
唐心的表姐之前帮我查过了，我们那套婚房目前还登记在周凯名下，我是共有人。
也就是说，过户还没有发生。
距离上辈子那份伪造签名的委托书出现，还有大概一年的时间。
我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
从窗口出来，唐心在马路对面等我。
"查完了？"
"查完了。"
"苏念，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最近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每次都问房产的事，你跟周凯是不是吵架了？"
我看着她，斟酌了一下。
唐心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有些事我说了她也不会信。
重生这种事，说出来像疯子。
"没吵架。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我们家的房子写了我的名字，万一将来需要卖或者过户，我想提前搞清楚流程。"
唐心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没信，但也没追问。
"行，你啥时候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不过苏念，我提醒你一句，你跟周凯结婚三年了，他家里那些事你自己上点心。你辞了工作在家当保姆，不值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唐心翻了个白眼。"你要知道你就不会嫁给周凯那种男人。"
她一直不喜欢周凯，从我们恋爱的时候就不喜欢。
上辈子她劝过我，我没听。
"走了，下午还要开会。苏念，你要是闲得慌，出来找个事做，别整天窝在家里围着锅台转。"
我目送她打车离开，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
找个事做。
我确实需要一份工作，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等周凯自己露出马脚，然后一帧一帧地把证据留下来。
三个月后，事情开始有了变化。
林小曼来家里过周末，书包里掉出来一张家长回执单。
我帮她捡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家长签名栏。
写的是周凯的名字。
不是在"监护人"一栏。
是在"父亲"一栏。
我把回执单递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