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第三年，我辞掉工作，成了全职**。
周凯说家里需要人照顾，**身体不好，我应该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我信了。
辞职那天，我把工位上的绿萝搬回家，周凯连车都没来接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在陪林小曼去办出国留学的手续。
林小曼是他前女友陈悦的女儿，他管她叫"干女儿"。
公婆逢年过节把林小曼请到家里吃饭，一口一个"小曼真乖""小曼真懂事"，比亲孙女还亲。
我问过周凯，一个前女友的孩子，为什么走得这么近。
他说人家孩子没爸，可怜，帮衬一下怎么了。
婆婆帮腔说我小心眼，说小曼那孩子多讨人喜欢，让我大度一点。
我大度了三年。
三年后，我发现我们的婚房被悄悄过户到了林小曼名下，作为她出国读书的担保资产。
过户委托书上有我的签名。
但那个签名不是我签的。
我拿着委托书去找周凯，他把文件从我手里抽走，表情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念念，房子只是挂个名，担保完了就还回来，你闹什么？"
公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老大媳妇，别不懂事。"
婆婆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小曼出国需要担保，用一下咱家房子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所有人都瞒着我。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房子担保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周凯和陈悦的联系越来越频繁，深夜的电话，周末的消失，出差行程里多出来的一张机票。
我去找婆婆哭诉，婆婆摔了茶杯："你有什么资格哭？小曼才是这个家真正的血脉，你算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血脉"这个词。
我愣住了。
婆婆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闭了嘴，转身回了房间。
我开始查。
查到的真相，把我最后一点力气都抽干了。
林小曼不是什么前女友的女儿，她是周凯的亲生女儿。
陈悦怀孕的时候，周凯已经在跟我谈恋爱。他让陈悦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偷偷出钱养，用"干女儿"的身份把这个孩子带到了我们的婚姻里。
公婆从头到尾都知情。
三年的全职**，三年的好媳妇，换来的是一场从第一天就设好的骗局。
我站在天台上的时候，风很大。
周凯的电话打进来，不是来找我的，是问我家里的户口本放在哪个抽屉。
他要用那个户口本，给林小曼办二次担保。
我挂了电话，往前踏了一步。
再睁开眼，我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在播傍晚的新闻，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橙子。
厨房里传来婆婆切菜的声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凯发来的消息："念念，晚上有个事跟你商量，我提前到家。"
我看了一眼日期。
这一天，是周凯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干女儿"三个字的那天。
我把橙子塞进嘴里，一瓣一瓣咬碎，甜的。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正满心欢喜地准备晚饭，以为他要跟我商量的是买车的事。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周凯推门进来，换鞋的时候朝厨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洗手吃饭。"
周凯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念念，跟你说个事。"
我放下橙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看着他。
"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叫林小曼，今年十二岁，家里就**一个人带，挺不容易的。我想认她当干女儿，逢年过节关照一下，你不介意吧？"
上辈子我说的是："你想帮忙就帮吧，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辈子我也这么说。
"你想帮忙就帮吧，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介意的。"
语气甚至比上辈子更温柔。
周凯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婆婆端菜上桌，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松快了几分。
吃饭的时候，我给周凯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笑着说："什么时候把小曼带来家里吃顿饭？我提前准备。"
周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积极。
"过几天吧，这周末行不行？"
"行。"
我低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