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边输液的大爷被吓得拔了针。
对面候诊的小情侣齐刷刷回头。
连护士站的护士都探出头来看。
「哈哈哈哈哈——放屁——哈哈哈哈！」
陆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苏念念——你——哈哈哈哈——你的黄体——是被屁——崩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脸上的温度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陆衍你闭嘴！」
「我闭不上——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快要缺氧了，喘了两口气，抹了把眼泪，又开始新一轮爆笑。
「你刚才——你刚才还说——人淡如菊——哈哈哈哈——你这哪里是人淡如菊——你这是——你这是——」
他憋了半天，蹦出四个字：
「一屁惊人！！！」
然后又笑疯了。
江小鱼在旁边已经笑到蹲在地上了。
叛徒。
我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但说什么？
事实就是事实。
我苏念念，26岁，因为放屁，把自己放进了急诊室。
而且是在前男友面前。
前一千亿身家的男友面前。
我闭上眼睛。
从此以后，我苏念念在陆衍心里的形象，不再是那个骄傲的、说走就走的前女友。
而是——
一个把自己屁炸了的女人。
这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但我不知道的是——
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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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医生给我开了住院单。
说是虽然不用手术，但需要卧床观察24小时，以防出血量增大。
江小鱼去办住院手续了。
陆衍还没走。
他站在我病床边，笑到面部肌肉已经开始抽筋了，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如死灰。
「你走不走？」
「不急。」
「你来急诊室干什么的？」
「司机闪了腰，送他来看看。」他顿了顿，「现在觉得，来对了。」
我翻了个白眼。
想翻身不看他，但肚子疼得我不敢动。
陆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大长腿往前一伸，歪着头看我，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收不回去。
「苏念念。」
「说。」
「你现在什么感受？」
「滚。」
「你当初跟我分手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他歪了歪头，装作回忆的样子，「哦对——陆衍，你配不上我，我要去过更精彩的人生。」
我咬牙：「我说的没错。」
「嗯，精彩。」他点头，语气真诚，「确实精彩。精彩到黄体都炸了。」
「陆衍！！！」
我一激动要坐起来，肚子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又倒回了枕头上。
陆衍的笑容瞬间收了。
他往前探了一下身，伸手想扶我。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缩了回去。
表情恢复了那种淡漠。
「别乱动。」他说，声音冷了下来，「你这个病不能激动。」
我喘着气瞪他：「那你别气我啊！」
「我陈述事实。」
「你——」
「6号病床家属？」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表格，「需要填一下紧急***信息。」
「她朋友去办手续了。」陆衍说。
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您是患者的......」
陆衍和我同时开口。
「前男——」
「没关——」
声音撞在一起，我俩同时闭了嘴。
护士表情微妙：「......所以？」
「路人。」我说。
「前任。」陆衍说。
又撞了。
护士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陆衍皱了皱眉，站起来接过表格：「我填。」
「凭什么你——」
「你现在能坐起来拿笔？」
我张了张嘴，哑了。
他拿着笔，低头填表。
我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把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手指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和以前一样好看。
他填到"与患者关系"那栏时，笔尖停了一下。
然后写了两个字。
我没看清。
他把表格交给护士，护士看了一眼那栏，嘴角又抽了抽，拿着表走了。
「你写的什么？」
「跟你没关系。」
「那是我的表！」
他不理我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韩秘，6号病房安排一下，单人间，要朝南的。」
挂了电话，他看了我一眼。
「你保险能报多少？」
「......我没保险。」
「意料之中。」
他又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