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来电说小叔子欠了七十万***，催债的人已经找上门，让我们把婚房卖了替他还债。我听完没急，就问了一句：妈，您在老城区那套门面房，当初不是说留给晓东娶媳妇用的吗？他现在有难，您咋不卖那套救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婆婆的声音变了："你一个嫁进来的，管得着我的房子？"我笑了。嫁进来六年，婚房首付是我跟明远自己攒的，没花过方家一分钱。现在要我卖房替人还赌债，我倒成外人了。"行，既然我是外人，那这房子也跟您没关系，您管不着。"
......
-正文：

"若晚，妈刚打电话来了。"
方明远站在阳台门口，手机攥在手里，脸色发白。
我从沙发上抬起头，看见他嘴唇在抖。
"晓东出事了。"他说，"欠了***，七十万。催债的人今天去了爸妈家，把门都砸了。"
我放下手里的遥控器。
"七十万？"
"妈说是做生意亏的，借了外面的钱，利滚利，现在还不上了。"
方明远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没说话。
方晓东做什么生意我清楚。婆婆给他盘了个奶茶店，干了不到半年就关门了。那之后他整天泡在棋牌室，婆婆逢人就说儿子在"考察项目"。
"**意思是……"方明远顿了一下，不敢看我。
"说吧。"
"她想让咱们把房子卖了。"
我盯着他。
他终于抬起眼："她说这是救命的事，那些人不是开玩笑的，再不还钱，晓东会出事。"
"方明远。"我叫他全名。
他身子一僵。
"这房子，首付三十万，我出了二十万，你出了十万。贷款还了四年，每个月七千二，一分没少过。"
我的声音很平。
"卖了它，我们住哪？"
方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他想说"先租房"，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荒唐。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是婆婆钱秀芬的电话。
我看了方明远一眼，接了。
"若晚啊，明远跟你说了吧？"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弟出事了，那些人凶得很，今天来砸门，**差点被推倒，我这心脏病都快犯了……"
"妈，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她连说两遍，然后话锋一转，"我跟**商量了，你们那套房子，赶紧挂出去，现在行情还行，卖个一百三四十万没问题，还了贷款剩下的钱，刚好够还债。"
她说得那么顺，像是背了好几遍的台词。
"妈。"我打断她。
"嗯？"
"您在老城区那套门面房，还在吧？"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安静了足足有十秒。
"你问那个干什么？"婆婆的声音变了，哭腔没了，多了一层警惕。
"我就是想起来了。那套房，位置好，面积大，光租金一个月就一万多吧？要是卖的话，少说也值两百万。"
"那是我们养老的！"婆婆的音量陡然拔高，"动不得！"
"哦。"我说，"养老的，动不得。"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那我们这套还在还贷的婚房，就动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方明远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林若晚！"婆婆喊我全名了，"你什么意思？晓东是你老公的亲弟弟！他现在有生命危险！你就见死不救？"
"妈，我没说见死不救。"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就是不明白，您自己有一套两百万的房子，为什么不卖那套救您亲儿子，非要让我们卖这套一百万的？"
"您是不是觉得，我们的东西，天生就该给晓东花？"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响起来。
方明远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
"若晚……"
"你想说什么？"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没说话。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婆婆的电话是晚上八点打来的。
挂断之后，方明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没理他。
去厨房倒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