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选了我，婆婆脸都绿了

"我不卖房。"方明远的声音在抖，但没有退缩，"爸，您要是真心想救晓东，就把门面房卖了。那套房子本来就是给他的，现在拿来救他的命，没什么不对。"
"方明远！"方建华的声音炸开了，"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了？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我是您儿子。但我也是若晚的丈夫。"
"好，好，好！"方建华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着颤抖的怒意，"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了。
方明远放下手机，手在发抖。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你做得对。"
他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放松。
中午，张蕊打来了电话。
不是打给我，是打给方明远。
方明远开了免提。
"哥，我跟妈谈了。"张蕊的声音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没有哭腔，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谈什么了？"
"我问她那套门面房到底怎么回事。她说是养老用的，以后再说。我问她以后是什么时候，她说等她百年之后。"
张蕊冷笑了一声。
"百年之后。哥，晓东现在命都快没了，她说百年之后。"
方明远没说话。
"然后我又问了一句，我说妈，那套房子您到底是留给我们的还是不是？您给个准话。"
"她怎么说？"
"她说……"张蕊的声音突然变了，带上了一种被背叛的苦涩，"她说那套房子她要留着，万一以后晓东不争气，她得有个退路。"
我和方明远对视了一眼。
"留着给自己当退路。"我轻声重复。
"不是给晓东的。"方明远说。
"从来就不是。"张蕊说，"嫂子昨天说得对，她就是画饼。嘴上说给我们，其实一分都不打算出。现在晓东出事了，她第一反应不是拿自己的钱救儿子，是让你们卖房。"
张蕊的声音越来越冷。
"哥，我想明白了。这个家，谁都靠不住。"
电话挂了。
方明远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若晚。"
"嗯？"
"我妈……从来就没打算把那套房子给晓东，对吧？"
"对。"
"那她为什么要说给他？"
"因为说了这句话，晓东就会一直听她的。"我说，"一套房子吊着，比什么都好使。"
方明远闭上眼睛。
"那她让我们卖房……"
"是因为在她心里，你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随时可以调配。而她自己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三十二年，活得像个笑话。"
我没有安慰他。
因为这是事实。
但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下午四点，方明远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方明远是吧？你弟欠我们的钱，你知道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方明远的脸色变了。
"你们是谁？"
"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十万，三天之内不还，你弟的腿我们留不住。"
"你们……"
"别报警，报警也没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弟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
电话挂了。
方明远的手在抖。
我看着他。
"怎么办？"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慌乱。
"打给**。"我说。
"什么？"
"把刚才这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告诉**。告诉她，催债的人已经找到你了。三天之内不还钱，晓东会出事。"
"然后呢？"
"然后问她一句话。"我说，"问她：妈，您是要那套房子，还是要晓东的腿？"
方明远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妈。"
"明远？你想通了？"钱秀芬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期待。
"妈，刚才催债的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们说三天之内不还钱，晓东的腿保不住。"
"啊？！"钱秀芬尖叫了一声，"怎么办？怎么办？明远你赶紧把房子……"
"妈。"方明远打断她，"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你快说！"
"您是要那套门面房，还是要晓东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