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是仁至义尽。”
小桃炸了。
“五万？三年牢换五万？你们家狗吃的骨头都不止这个价吧。”
苏清清脸上的笑收了。
“许青青，别给脸不要脸。景和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要是识相，签了字拿钱走人。你要是闹，我保证你这破摊明天就开不下去。”
我拿起笔。
小桃急了。
“姐，你不能签！”
苏清清得意地把手机递过来。
“录清楚点。她自愿签字，没人逼她。”
我在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许青青。
三个字写完，苏清清伸手来拿。
我没有松手。
“钱呢？”
苏清清皱眉。
“景和说，办完手续再给。”
“那就办完再拿协议。”
苏清清的脸色难看起来。
“许青青，你还想跟律师耍心眼？”
我把协议收进抽屉，锁上。
“我在里面学会一件事。”
“没到手的东西，别信。”
苏清清盯着我，突然笑了。
“行。你等着。”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那天你别出现。景和说，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个坐过牢的老婆。”
我把一串烤糊的羊肉丢进垃圾桶。
“他想不想，不归我管。”
苏清清走到巷口，回头看我。
“许青青，你真以为景和还会怕你？”
她抬了抬下巴。
“你手里要是有东西，三年前就不会进去。”
我把炭火压低。
旧式随身听在口袋里硌着肉。
我没有接话。
苏清清的车刚开走，街道办的人就来了。
两个男人穿着制服，进门就指着**炉。
“谁是老板？”
小桃脸白了。
“我们手续齐全。”
带头的人翻了翻本子。
“有人举报你们油烟扰民，占道经营，食品不干净。今天先停业整顿。”
小桃冲出去拦。
“我们还没开张，哪来的油烟扰民？”
男人指着炉子。
“你跟我吵没用，有问题去申诉。”
我解下围裙。
“谁举报的？”
男人不看我。
“我们不方便透露。”
他身后那个年轻点的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头。
我认识那眼神。
怕惹事，又知道不对。
我从抽屉里拿出许可证，一张张摆在桌上。
“手续在这。油烟机昨天刚检，卫生记录也在。要封可以，给我一张书面通知。”
带头男人语气硬了。
“你教我办事？”
“我只是要纸。”
小桃小声说。
“姐，他们就是故意的。”
男人伸手去撕墙上的价目表。
我挡在前面。
“没纸，别碰我的东西。”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刚出来就这么横。”
小桃骂道。
“谁告诉你她刚出来的？”
男人没答，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苏小姐，这边***。”
小桃立刻扭头看我。
“我就知道是那个白莲花。”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挂断后，直接把封条拍在炉子上。
“明天之前关门。”
他带人走了。
年轻那个落在最后，把一张纸压在桌角。
小桃拿起来。
纸上写着一行地址。
“城南修车铺，老周。”
我看了很久。
小桃问。
“谁啊？”
我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三年前，修过那辆车的人。”
城南修车铺在高架桥底下，铁皮棚被风吹得咣当响。
老周正在卸轮胎，看见我，手里的扳手砸在地上。
“你怎么出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
“刑满释放。”
他抹了把脸上的机油。
“你找我干什么？当年的事我不知道。”
“我还没问。”
老周弯腰捡扳手，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小桃在旁边抱着胳膊。
“你不知道你抖什么？桥底下冷啊？”
老周瞪她。
“你个小姑娘别乱说话。”
我把一张旧照片放在工具台上。
照片里，黑色轿车前脸撞得稀烂，挡风玻璃裂成蛛网。
“这车，是你修的。”
老周把照片扣过去。
“保险公司拖来的车多了，我记不住。”
“车牌江甲七二九六。”
老周不吭声。
“事故第二天，陆景和来过你店里。”
他猛地把工具箱合上。
“许青青，你别害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被撞死的陈大海也有老婆孩子。”
老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小桃把手**开。
“你继续装，我录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