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弄巧成拙------------------------------------------“你这酒能不能便宜点？闻着都醒人，比刀子还冲！”杨文武夹在摊位角落挤眉弄眼，随手拧开一坛酒塞。酒香夹着霉气飘了出来，熏得李砾一个激灵。“呦，这不是半夜偷蟠桃的孙猴子么？”李砾打趣一句，揽过半坛破酒，朝曹秋水递过去，“女侠要不要助兴？听说酒壮胆，以后路上遇贼贼都怕你。”，手一摆，瓜子刀亮如银片：“你要我喝？还不如让我喝盐。”她却嘴角泛笑，显然没真恼。，指指点点中，谁也不知这仨货凑一起，正牵扯着城里一桩大案。，一个灰衣短衫的男人急匆匆撞了进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李哥！大事不好了，城西那桩命案，县衙的人翻天了！黑白帮找你，说你前日夜里出现在案发地——”。下一刻，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瞧向李砾、杨文武和曹秋水。“亏你们平时口风紧，今儿可好，这下全城当咱们是凶手了。”曹秋水刻薄得像刀，但语气里分明有一缕担忧。“说破天不过是一场误会。”李砾抓起桌上的破铜镜，笑眯眯照了照自己的倒影，“咱们这幅德行，顶多骗点细盐，哪有手段下杀手？”，眼睛一亮，低声道：“李砾，那边那俩戴**的，不像好货。嘁，这是楚天麟的人，来摸底的。”李砾拦腰一扯，把两坛空酒坛摔在地上，瓷片乱飞，吓得旁人跳脚。“大家伙都看清了，我李砾今天就站在这儿，有事问我本人！”声如洪钟，底气十足。，两个戴**的汉子混在人群后头，不敢妄动。围观的市民却被李砾一嗓子吓懵了。几个老汉咋舌，“早说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自作主张：“要查案可以，先查清账！给他一箭之地让我算数，他若逃跑，杀无赦！”，其实不过一句唬人的场面话，但县衙的捕头真就信了，一摆手划出一圈空地，把李砾夹在正中。杨文武扯着嗓子突然哭嚎起来——“冤枉哪！昨晚**仨喝成泥巴，李砾把脚伸屋外头半天才爬回来……你们搜搜啊！”，紧张气氛顿时消得大半。有人窃窃私语，“这三只***，怕是吃不上人命的胆——”
楚天麟的人冷着脸，从人丛里挤出一封密信，硬邦邦递到捕头手里：“这是证据！”捕头正要细看，杨文武猛地一拍桌子：“我倒要瞧瞧，这证据是不是老鼠屎！”说着上前抢，大手一挥，密信落地，被一只流浪狗叼走。
狗满街乱窜，众人一哄而上哄抢，不料庄重的县衙捕头亲自扑狗，却陷入泥地，成了一出滑稽的闹剧。
李砾趁乱，悄悄拾起地上一根断了的筷子，正色道：“诸位，这案我李砾管保查得清！但要先请楚公子的人吃碗凉拌狗肉——谁让狗成了‘证据保管员’？”
围观人群爆笑，楚天麟的人气得面青唇白。
曹秋水见势，叉腰一笑，扬声道：“今儿这案子，若查得明白，咱们请大家明日来喝摔坛酒！查不明，天底下再无李砾摊！”
一句话竟把民心收拢，气氛转圜。杨文武眨眨眼，挑眉低声：“兄弟，这回你让楚天麟捏了把冷汗！”
李砾摊开手心，露出偷换出来的两颗紫铜吊坠：“他想嫁祸我，先得把证据藏利索，下回别让狗都抢了去！”
傍晚时分，人群散尽。李砾三人坐在摊角，曹秋水咬着瓜子皮，“你这弄巧成拙，正好坏了楚天麟的局。”
李砾摇头道：“这世道，要想不死得快，得把自己当只皮猴。”
他望着天色将暮的巷口，心中却第一次莫名地升起了些许雄心——原来笑着活下去，也能变成别人忌惮的刀刃。